可没人问过两人是否愿意,也没人问过赵小禾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在两人年纪相仿,看着也算般配。
但愿他们能在这份被众人撮合的姻缘里,慢慢生出真情来,过得幸福美满。
夏不冬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些纷扰的闲碎语。
马县令来了下河村,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夏槐花也跟在不远处,亦步亦趋。
她想娘亲了,就想回来看看。
马县令让她回了家,然后在老村长的陪同下先去看了村边小河里的水渠,以及水渠边的水车。
水车是新造的,木轮子被几个孩子踩得吱呀作响,清亮的水顺着槽道淌进田里。
马县令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渠里的水流,又抬头看了看那架水车,点了点头:“这水车造得不错,虽然工艺简单,但很是实用。
若是各村都能用上,今年秋收的收成至少能多上两成。”
大涝过后,整个清原县又迎来了几乎干旱的天气。
从春天到现如今,雨水便少得可怜。
好在洼地里都有水,倒也暂时解决了用水问题。
可靠着挑水浇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马县令深知这一点。
下河村这水车,就是顶好的灌溉工具。
“张村长,你们村这庄稼长得好啊。
靠这个灌溉工具,今年秋收定能有个好收成。”
老村长听了,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托大人的福,托大人的福。
这水车可是夏家丫头给我们村送过来的,还手把手教我们怎么安装使用。
要不是她,我们哪能想到这法子。
县令大人,要不,我们去夏家问问夏家丫头,还有没这样的水车了?”
老村长诚惶诚恐。
他一个小小的村长,看见县令大人就两股战战,要是马县令再问下去,他铁定会晕的。
夏不冬好像啥都懂,就让夏不冬去应付马县令好了。
夏不冬看见姑姑回来,十分开心。
夏婆婆看见自家大变样的闺女,也是红了眼眶。
“槐花,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县城过得可还好?”
闺女身着素净的棉布衣裳,头上簪着一支简单的银簪子,比从前在家时多了几分沉稳与开朗气度。
夏槐花握住母亲的手,轻声笑道:“娘,我在县城一切都好。
马大人待我极宽厚,不但让我吃得饱穿得暖,闲暇时还可以去不冬的店铺里帮忙。
娘,因为不冬,女儿在县城里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夏不冬看着自家姑姑,笑着道:“姑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姑姑现如今的样子,才算是活出了自己的风采。”
在张家时,姑姑总是低眉顺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如今站在院子里,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也亮堂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夏槐花被侄女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抿嘴,又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光:“是啊,从前在张家,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来责骂和殴打。
如今在县城里,我帮着打理铺子,学着算账理货,做出来的吃食也很得大人和小公子喜欢,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不冬,娘亲,嫂子,谢谢你们。”
要不是家人支持,她哪有勇气和张柱子和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