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婆婆看着孙女的坏笑,也笑着道:“也是,村里人上门,总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至于怎么招待,王老赖说了算。
王老赖来到院门口,看见坐在门外的夏盼弟,眼睛一亮,搓着手就凑了过去:“哟,这不是盼弟妹子吗?
多年不见,越长越水灵了。”
夏盼弟看见王老赖,脸色顿时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王叔,你怎么来了?”
王老赖嘿嘿笑着,凑得更近了些:“不冬丫头家里有很多好吃的,我闻见了肉味儿,所以过来想讨点肉吃。
你别怕,这里可是不冬丫头的院门口,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再说了,你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我陪你唠唠嗑,解解闷。”
夏盼弟心里一阵发毛,可又不好直接赶人,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付着。
心里却把夏不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死丫头,怎么把这个老货给招来了!
这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了王老赖这个难缠的主儿。
好在这里是外边,想来这王老赖也不敢真做什么出格的事。
夏不冬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四个凉菜。
凉拌黄瓜,凉拌豆角,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切好的猪耳朵。
至于酒,是她在那边买的一瓶高度酒,拆了瓶子倒在了竹筒里。
“呀,王叔怎么来了?
刚好,菜好了,酒也备上了,就请王叔你陪夏招弟先吃着喝着,我再去炒个热菜。”
夏不冬端着托盘走出来,将酒菜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又朝王老赖和夏盼弟招呼了一声。
王老赖一看见酒,眼睛都直了,抓起竹筒就往嘴里灌了一口,咂咂嘴:“好酒!不冬丫头,你这手艺真不错!”
夏不冬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夏盼弟坐在石桌旁,如坐针毡,
夏不冬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时候,只要夏盼弟一哭,张翠花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说她欺负姐姐。
还会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她满院子跑。
哪怕她跑出去了,他们也不依不饶,非要逮着她打一顿才罢休。
有几次被楚远修碰见,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护在身后,胖揍张翠花几人一顿,才让他们消停。
从那时起,夏盼弟就恨她。
恨她能得到楚远修的庇护,恨她明明就该是个没人疼的野丫头,却偏偏能得到楚远修的偏爱。
这份恨意,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这么多年,从未拔除。
所以夏盼弟会常常和家里人告状,看着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心里才觉得痛快。
而夏不冬从不哭泣,而是逮着机会将夏招弟和夏盼弟打得哭爹喊娘。
她们越是告状,她就越往死里打她们。
不光是她们,就是老夏家的其他几个孩子,只要欺负她,她就还手,只不过自己吃的亏更多,挨的打也更多。
因此那些年,夏不冬都被夏家人宣扬成了不服管教,顶撞爷奶,打骂弟妹的野丫头。
如今,也该让夏盼弟尝尝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