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胸脯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高声辩解道。
“苏念,你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可一码归一码!恩情是恩情,你对我弟弟一家下手却太过绝情!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苏念轻轻勾了勾唇角,眼里没有半分笑意,那抹冷笑凉得像冰。
“哦?原来老夫人也知道,恩情是恩情,别的事是别的事?”
“你现在却拿着沈家对我的恩情,逼我处处退让的时候,您怎么就不提一码归一码了?要想公道,打个颠倒,老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强加到我身上,未免太霸道了吧?”
眼看全场的火药味,已经飘了出来,场面马上就要失控了,沈老爷子心里一紧,连忙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扭头看向妻子,轻声劝慰道。
“老太婆,你也收敛一点,说话别那么冲!”
紧跟着又转向苏念,语气温和却暗藏施压。
“念念,你奶奶也是心疼她弟弟,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但话说回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你爷爷一生仁厚大度,最懂知恩图报,若是你爷爷今日在场,看到你这般咄咄逼人,死死咬着兰家不放,半点余地不留,他定然不会赞同你如今的做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沈老爷子知道苏念孝顺,便拿苏老爷子,来给苏念施压。
兰语柔面露得意,笃定苏念被戳中软肋,这下必定不敢再强硬。
沈老夫人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些许,冷冷睨着苏念,等着她服软认错。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面上依旧平静。
今天的事情,她已经给了沈老爷子面子,给退让的她退让了,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接下来,她不会看任何情面,就是爷爷来了也不行,就算彻底得罪沈家人,她也不会在退后一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管家神色肃穆,快步走入书房,微微躬身道。
“老爷,谢望来了。”
张管家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兰父脸色瞬间变了,心底莫名发慌。
兰语柔脸色煞白,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沈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瞬间猜到端倪。
谢望无事不登三宝殿,绝不会凭空造访沈家。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为兰家这场是非而来。
沈老爷子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今天这件事,早已不在沈家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他压下满脸惊疑,沉声对管家吩咐道。
“请谢望进来。
沈寒洲瞳孔紧缩,谢望?他怎么会参与进来
不一会,张管家微微侧身,谢望挺直脊脊背,迈着大长腿走进书房。
谢望穿着得体的高定西装,气质矜贵内敛,周身散发着掌权人的压迫感。
沈老爷子连忙收起大家长的威严,主动客气寒暄。
“谢望来了?不知你今日突然到访,有何要事?”
沈老爷子心里早已隐隐猜到,绝对和兰家的事情有关,却依旧维持着沈家家主的体面,故作从容询问。
谢望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终落回沈老爷子主身上,语气礼貌又客气。
“沈伯父,我今日冒昧登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谢望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全然听不懂其中关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谢望缓缓摊牌。
“苏念跟我是合伙人,这次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我们均有深度参股、全权托底。简单来说……苏念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谢望的话一出,全场瞬间轰然一震!
兰语柔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念。
她一直以为,苏念所谓的背后大佬,全是虚张声势,原来竟是真的!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这个谢望,哪里都有他的影子,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念念。
他悄悄望了苏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谢望的事情,念念为什么没告诉自己?
谢望瞥了沈寒洲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环视着众人,气定神闲道。
“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本无意插手,但……诸位今日一而再、再而三,以辈分道德绑架,以恩情胁迫退让,步步针对打压苏念,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产业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