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怎么就走了!”
“您怎么不等等儿子!”
“儿子回来晚了!”
“儿子不该去凤阳!儿子应该守在您身边!”
“母后!您睁睁眼看看儿子啊!母后!”
“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了。”
朱樉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毫无顾忌,哭得满殿的人都跟着掉泪……
常氏掩面而泣,两个公主哭得更凶了……
朱标跪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二弟趴在棺材上哭成那样,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站起身,走到了朱樉的跟前,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朱樉的肩头……
朱樉哭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
许久,他慢慢站起身来,转过头,看向朱标。
“大哥,父皇呢?”
朱标声音哑得厉害:“在奉天殿。你去看看吧。他这两日,哎……去吧,好好宽慰一番父皇。”
奉天殿。
昏黄的光晕照在御案上,照在朱元璋的侧脸上。
他坐在龙椅上,没穿龙袍,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素袍,头发没束,花白的发丝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夜间老了十岁,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殿中,不知道在看什么。
朱樉走进去,在御案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儿子回来了。”
朱元璋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这几日已经流干了泪,只剩下一片死灰。
“回来了。”
朱樉跪在地上,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心里面也着实难受……
他是来安慰父亲的,可他一开口,自己的声音却先带了哭腔:“爹,您要节哀……”
朱元璋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去给你母后守灵吧。爹啊,没啥事……”
洪武二十五年,腊月十六,大明国丧正式全面铺开……
八百里加急传遍天下九州,各布政司、各卫所、各藩王府尽数接旨。
天下所有藩王,无人敢有半分拖延、半分懈怠……尽数遵制,即刻启程,前往应天奔丧。
不过,这里面的燕王朱棣,桂王朱守谦却因为远在高丽,消息传到他那里,已经是年后了。
距离太远,他们也赶不上送葬的队伍,不过,却也要遵守旨意,返回拜谒。
整个腊月,一直到了正旦日,到了洪武二十六年,整座应天城都没有一丝过年的感觉。
整个应天城,乃至周边的州城无一处敢张灯结彩,无一处敢宴乐欢庆。
举国缟素,山河同悲。
二十七日丧期之内,文武百官朝夕哭临、素服理政,朝野肃穆、万事从简。
百姓居家静哀,街巷无欢、市井无声。
待到二十七日服期满,礼部择定吉日,钦定葬仪,奉孝慈高皇后梓宫,归葬紫金山孝陵。
下葬当日,天降微雪,山河素白,天地同哀。
太子,太孙,文武百官、在京勋贵、全城百姓、归京诸王,尽数随行送葬。
绵延数十里的送葬队伍,白幡如云、素衣似雪,哀乐震天、哭声遍野。
浩浩荡荡的仪仗从应天成直达紫金山孝陵,孝陵地宫开启,梓宫缓缓入陵,安稳归位。
洪武二十五年的冬天,洪武二十六年的正月,没有烟火,没有欢声。
只有一场盛大的国丧,一场举国的悲恸,一次山河同泣的永别。
大明朝最温柔的一抹月色,永远留在了紫金山孝陵之中。
从此,
洪武再无马妹子……
………………
原本还想写更多的,不过读者大大们都觉得老李剧情推得太慢了,只能加快一些节奏,这是第三卷朱太祖的春天,主要是讲述老朱的晚年生活,再过五十章左右,大明朝真正的太宗文皇帝上位……老朱成功解锁新称谓,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