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叔,再难也得争。我不在的时候,你得顶住。”
朱樉一听,脸垮了下来:“太孙啊,你是不晓得,别看你二叔长得五大三粗,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可我这心里头,挺怵你皇爷爷的。”
“他一拍桌子,我到了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
“你要是不在,你父亲再在旁边打哑谜,装糊涂,那老十三这回铁定不会受罚,甚至,连关个两年,三年都判不下来……”
朱雄英听他诉苦,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二叔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父亲,让他在审问时跟你站在一起?”
“对对对!”朱樉连连点头,“让你父亲在前面说,我在后面附和。到时候有他顶着,我才能开得了口啊。”
朱雄英沉吟片刻,点头道:“二叔,这个事情我会尽力办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转头看见,正见到朱元璋背着手,带着几个随从,缓步走来。
他远远看见廊下站着的二人,一眼便瞧出老二又在撺掇太孙,心里明镜似的。
他也没有上前打断,只是重重冷哼一声,便径直转身走入坤宁宫。
朱樉听见这一声冷哼,身子微微一僵,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模样颇有几分不服。
一旁的朱雄英见状,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
随后,二人整理神色,旋即一同返回坤宁宫……
晚膳尽数传上,一桌家宴热气腾腾。
朱樉心中虽对朱元璋的一些决定不爽,可到了饭桌之上,终究是父子骨肉,该有的礼数半分不缺。
席间他主动给朱元璋斟酒,举杯敬上,父子二人也说说笑笑了几句……
开封城中。
时已黄昏,街市上的摊贩正在收摊,行人匆匆归家。
忽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踏碎了暮色里的安宁。
十几匹高头大马疾驰而入,马上骑士个个彪悍,可打头的那个,却是个极年轻的男子。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极英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如冠玉,一袭玄色箭袖锦袍,腰束玉带,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
英俊归英俊,但他眉宇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桀骜,看似,不像是个正派人。
他胯下的马极快,在街市上横冲直撞。
百姓们吓得尖叫着往两边躲,有个挑担的老汉躲闪不及,筐子被马带翻,果子滚了一地。
那年轻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一夹马腹,继续朝前冲。
身后的护卫们不敢跟得太紧,也不敢离得太远,只苦着脸在后面追。
不多时,那年轻人纵马到了周王府门前。
他勒住缰绳,马匹在府门前打了个旋儿,激起一片尘土。
周王府的护卫们被惊动了,呼啦啦涌出来十几个,为首一个护卫统领模样的汉子,见来人如此嚣张,眉头一皱,上前就要呵斥。
他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吐出来,那年轻人已经翻身下马……
“去告诉你们家殿下。”
“就说,他弟弟来了。”
那护卫统领的“你是何人”四个字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上下打量一番马上之人,语气顿时收敛,连忙拱手问道:“敢问阁下是?”
朱桂眉眼一挑,语气倨傲,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孤乃代王朱桂。”
“速去通报,若是耽搁,我叫五哥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