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赫罗斯的舰群一来，那点东西能不能撑过第一轮都难说。一个拿不出应对的家伙，偏要抢那个替所有人做决定的位置，怎么看都像先把名分占住，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陆总，我们不能同意。”刘旭收了笑声，正了神色，“这根杆子，我们不能递到别人手里。他们想牵这个头，凭什么？凭那二十四架？还是凭他们的民用航空？”

“格赫罗斯的火力经过我们公布图像......”林辰接过话，“他们那边，有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把姿态摆出来，与其说是要替人类决定往哪儿打，不如说是想抢在那个位置上，先把名分占住。”

陆总听着，没有急着点头。他清楚林辰的分析有道理，可还没到那一步。他把这个问题在心里又推了一遍，指尖在台沿上轻叩了两下，才开口：

“他们想要指挥权，还夹着一层私心。”

林辰没有立刻应，他想了想，才顺着陆总的话头接下去：“......他们想拿指挥权，一部分是怕我们只顾华夏，另一部分，我想，他们是想借这个话题，试探我们。”

“....他们在试探我们有没有后手。”刘旭把这句话接了出来，声音不算响亮，却把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压低了半分。

“他们想当那个牵头的人，也得先问天上那支编队答不答应。等它们落下来，谁是牵头的，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

“.....他们肯递台阶过来，不是真信我们。”

陆总把话接下去，“谈合作，前提是对方诚心。可美国这套，从来带着账本。嘴上拉同盟，背地里算计的是自己的位置。就算咱们真把指挥权让出去，换来的也不是并肩，是他们拿华夏当挡箭牌，把格赫罗斯的目光往咱们这儿引。”

“能当盟友吗？”林辰问了一句，问得很轻。

“盟友不盟友，看的是各人兜里实力还剩多少。”陆总回答道，“他们这会儿愿意联盟，是想借咱们手里的战力，替他们争取的转移时间。等格赫罗斯的注意力被引开.....和日本的行迹别无二致！”

“或者，他们还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刘旭和林辰都没再接话。那份沉默又落下来，压进指挥大厅那层闷闷的底噪里。

指挥大厅里，换气风扇仍在转，冷风穿过金属网格，把那些键盘声、校验码的低响拢成一层闷闷的底噪。

参谋们依旧各守其位，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主屏，又埋头下去。那道红航迹在算法重构的投影里缓缓前移，没有停，也没有拐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东西，一步一步压向大陆腹地。

就在这个间隙，参谋组那边忽然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刺耳。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几十道目光顺着那一声响，齐齐汇向参谋组的方向。

“报告！”一名参谋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惊慌，“地面雷达阵列，捕捉到格赫罗斯舰群出现转移现象！轩辕舰舰载雷达也捕捉到了这一现象！”

“目标航向......”他盯着屏幕，呼吸猛地一滞，声音都变了调，“指向我朱雀基地原地址！”

“它们，冲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