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关宁精骑五千,顺登沙河直插东谷,把建虏的种马场给老子连根拔起!一匹种公马也不准放跑!”
“得令!”
吴三桂抽出身侧宝剑,剑锋直指金州卫城以南。
“本公自率主力,踏平马栏河!”
“开拔!”
号角长鸣,大军分作三路,向金州各处牧场与屯庄扑去。
半个时辰后,马栏河牧场。
秋日的河谷一片金黄,千匹战马散落在河滩上啃食秋草。
上百名牧丁甩着长鞭,吆喝声在河谷间回荡。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名牧丁擦了擦汗,趴在草地上听了听,脸色煞白。
“大队的马蹄声!”
他跳起来,向南望去。
地平线上,一片黑红色的浪潮涌来,关宁铁骑排成冲锋横队,马刀出鞘。
“是大明的兵!”
“南朝的骑兵杀过来了!”
牧丁们乱作一团,有人翻身上马逃窜,有人奔向营房去取弓箭。
关宁军的速度太快了。
“放箭!”
奔腾的马背上,关宁骑兵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呼啸而下,将企图抵抗的十几名旗丁钉死在草地上。
吴三桂一马当先,铁骑即刻冲垮牧场的木栅。
“按军令行事!”军官在马背上高吼,“旗丁男丁,尽数斩绝!”
血光在马栏河畔迸溅。
汉军正黄旗丁壮在关宁铁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刀锋掠过,惨叫连连。
一颗颗拖着金钱鼠尾的人头滚落在河水中,将河面染得殷红。
短短两刻钟,牧场内的两百余名旗人男丁被诛杀殆尽。
战马受惊,四散奔逃。
关宁老兵们吹起呼哨,甩出套马索。
他们本是辽东子弟,对马性极熟,开始将惊散的马群重新聚拢。
一个时辰后,一名参将策马飞奔至吴三桂马前,翻身下拜。
“大帅!清点出来了!战马一千八百匹,挽马八百余匹!幼马六百余匹。”
吴三桂大笑一声,拍了拍马颈。
“好!全部分批赶往旅顺码头,装船运回山东!”
金州城北,三十里堡。
这里屯聚粮草与备用战马。
杨珅率部赶到时,堡内的几十名汉军旗兵正要放火烧毁草料场。
“杀!”
杨珅亲自率精甲步卒撞开堡门。
鸟铳近距离轰击,将纵火的旗兵射杀在草料垛前。
堡内的屯民们跪在泥地里,男人将头埋在双臂间,妇人紧紧抱住孩童。
杨珅按刀走过人群。
“把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旗丁拉出来!”
惨叫与哀求声响起,几十名隐藏在屯民中的旗人丁壮被明军士卒拖出队列。
“军爷饶命!俺们也是汉人啊!是老汗当年把俺们编进旗里的!”
一个中年旗丁拼命磕头。
一名老关宁兵一脚将他踹翻。
“编进旗里二十年,跟着主子进关抢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是汉人?
老子的同袍死在关内,他们的命谁来饶?”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