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人多的胜
“砰!”
大顺老营探马的尸体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火把滚落在地,火油溅开,火光闪烁。
几名大清镶黄旗的巴牙喇亲卫翻身下马,猫着腰快步上前。一人攥住尸体的脚踝,将其拖回镇东门的城门洞内。
借着跳动的火光,亲卫首领一把拔出尸体背上的箭矢,将死尸翻转过来。
一顶沾着血泥的白毡帽滚落,尸体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粗布军服。
“主子!”亲卫首领凑过身去,压低嗓音,“不是吴三桂的人!这装束,应该是关内大顺军的老营兵!”
鳌拜骑在战马上,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大顺军,李自成的人。
关内的流贼,也盯上了山海关,甚至和他在同一天夜里,一东一西撞进了这座天下
狭路相逢,人多的胜
“稳住!不许退!后退者斩!”
鳌拜眼见先锋溃败,双目赤红。他大步迈出,一刀劈下,直接将一名想要逃跑的清军士卒砍去半边脖子。
鲜血喷了鳌拜满脸,他浑然不顾。
“流贼的火器打光了!来不及装填!依城墙结阵!”鳌拜临阵经验丰富,一眼看穿了大顺军三眼铳的致命弱点。
“弓箭手,上城墙!远程支援!”
随着鳌拜连杀三人强行弹压,后方源源不断涌入的镶黄旗大军终于稳住了阵脚。战马被迅速牵出通道,大批清军精锐弃马步战,顶着盾牌在门洞外结成了一道半弧形的人墙。
嗖嗖嗖——
两侧高处的清军弓箭手开始发威。
不到十步的极近距离,满洲硬弓射出的梅针箭威力恐怖至极。每一箭射出,都能轻易穿透大顺军的皮甲,粗大的箭簇连皮带肉倒扯而出,甚至直接将人钉在青砖上。
冲在最前面的大顺老营兵成片地倒下,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滞在东门外十丈的地方。
“将军!铳药打空了来不及装!”一名大顺管队官满脸是血地退回谢君友身边,左臂插着半截白羽箭,“建奴的箭太毒!弟兄们冲不过去!”
谢君友咬碎了牙,举刀指着前方:“冲不过去也得冲!五千两银子的悬赏!谁先抢下东门,老子保他做个将军!”
大顺军红着眼,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堆。
但战斗的局势正在迅速逆转。
随着时间推移,五千镶黄旗兵马已经大半涌入城内,兵力上的巨大劣势显现出来。
鳌拜站在高处,看着被堵在主街上的两千大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挥动顺刀,向两侧一指。
“分出两千人!从两侧的暗巷、商铺绕过去!包抄流贼的侧翼和后路!今夜,把这股流贼全给我剁在关里!”
一队队大清步甲举着短斧和长刀,钻入主街两侧的胡同和商铺。木门被踹碎,窗棂被砸烂。
很快,大顺军的侧翼传来了惨烈的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