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南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衡南小说网 > 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 第 287章 攻击

第 287章 攻击

攻击

赵铁柱是红星机械厂新来的看门人。

说是看门人,其实也没什么体面。

一件旧棉袄,一根手电筒,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再加上一张值夜的破木凳子,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差事。

可赵铁柱把这差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因为这是赵山河亲手交给他的活。

赵铁柱这个人,打小就不算灵光。

他娘这么说。

他哥也这么说。

村里那些和他一块儿长大的半大小子,后来娶媳妇的娶媳妇,进城的进城,倒腾买卖的倒腾买卖,见了他也总要笑一句:“铁柱,你这脑子,一辈子也发不了大财。”

赵铁柱从来不反驳。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笨。

别人一句话能听出三层意思,他听不出来。

别人看见人脸色一变,就知道该进该退,他也看不懂。

别人说话绕个圈子,他就更犯迷糊。

他只知道谁给他饭吃,谁拿他当人看,谁让他干什么活。

赵山河就是那个拿他当人看的人。

以前在靠山屯,这大半辈子,铁柱活得像家里的一头老牲口。

吃饭的时候,桌上刚端来热腾腾的苞米面饼子,老娘总是先递给老二和老三。

等底下的弟弟们吃饱了,抹了嘴下桌,铁柱才敢端起粗瓷碗,去刮锅底剩下的那些干巴糊糊。

娶媳妇也一样。

家里就那么点薄底子,老娘发了话,砸锅卖铁也得先紧着给老二办喜事。

等老二的炕头热乎了,家里又四处借钱,给老三搭了新房。

等底下这几个兄弟全都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老娘那浑浊的眼珠子,才终于转到了他这个大儿子身上。

可那时候,铁柱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太老实,肚子里存不住弯弯绕,兜里也存不住钱。

他在外头卖苦力、下死力气挣回来的那些血汗钱,大半都顺着老娘的手,拿去给弟弟们填了窟窿。

剩下那点揉得发黑发烂的毛票,全换成了老娘炕头上的吊命药。

就这,老娘每天躺在炕上咳得喘不上气时,还要指着他的鼻子骂。

骂他是一头光长骨架不长脑子的笨牛。

骂他一辈子死脑筋不知道变通,活该打光棍断子绝孙。

赵铁柱心里明白。

所以他从不怪老娘,也不怪弟弟。

他只闷头干活。

直到后来,赵山河一脚踹开他家那扇漏风的破木门,把他这摊烂泥硬生生拔了出来。

赵山河让他跟着大牛、二嘎子他们一起做事,又把他安排进红星机械厂看门。

赵铁柱的日子一下就变了。

老娘能按时吃上药了。

那几个从前眼珠子长在头顶上、嫌他穷笨的亲弟弟,现在见了他亲热得不行,天天追在屁股后头“好大哥”、“亲大哥”地叫着。

他自己去食堂打饭,也终于能顿顿吃上带肥肉片子的荤腥了。

从前见了他就捂着鼻子绕道走的媒人,竟然也开始往他家门口跑,说话一个比一个热乎。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赵铁柱不是很了解。

他那塞满高粱米的脑子,根本算不明白这背后嫌贫爱富的世故账。

他只知道,是山河哥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也是山河哥让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头一回觉得自己这辈子兴许还能有个奔头。

所以他心里的念头很简单。

所以他心里的念头很简单。

山河哥看重他,他就得拿命去填,绝不能给山河哥丢人。

山河哥让他守门,他就死死守门。

山河哥说那几台机器很重要,他就知道那几台机器比自己的脸面、比自己的饭碗,甚至比自己这条命都重要。

至于机器为什么重要,赵铁柱说不明白。

德国机器。

一号车间。

红星厂以后能不能活。

这些话他都听过。

可他脑子笨,串不成道理。

大牛跟他说:“铁柱,咱们不懂机器,但咱们懂山河哥。”

二嘎子也拍着他肩膀说:“山河哥让咱守,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别人问你,你别跟他们掰扯,越掰扯越乱。你就记住一句,钥匙不能丢,门不能开。”

赵铁柱牢牢记住了。

钥匙不能丢。

门不能开。

这天夜里,赵铁柱值的是后半夜的班。

白天食堂闹过一场,他也听说了。

听说是厂里有很多人对他们这几个看门的能拿全薪十分不满,拍着桌子骂

攻击

别人骂他傻,他能咧嘴憨笑。

可谁要是泼赵山河的脏水,那就是在刨他心尖上的祖坟。

他猛地往前踏出半步,粗壮的脖颈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大火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脑子笨,想不出什么锋利的词儿骂回去,只知道梗着脖子,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护崽子似的嘶吼:“你放屁!山河哥没跑!他拿我当人,他交代我守门,他就肯定回来!这钥匙……你们谁也别想碰!”

“冥顽不灵的傻逼。”

带头那人彻底没了耐心,手里的半截木棍猛地抬起,直直指着赵铁柱的腰间,“少废话,把那东西给我!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得死在这里!”

赵铁柱那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腰上的黄铜钥匙。

“不给!”

话音刚落,赵铁柱猛地转过身,连手里的饭盒都顾不上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甩开两条粗壮的腿,拔腿就往厂区大路的方向狂奔。

他脑子虽然笨,但遇到要命的事,山里人那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却极其清醒。

对面有四个人,手里还有家伙。

硬拼绝对保不住钥匙。

得跑,跑到有亮光的地方,跑到值班室去喊人。

“草!截住他!”

身后的黑暗里爆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在废料堆后头的窄路上炸开。

赵铁柱喘着粗气,拼了命地往前跑。

可他到底是个四十多岁的笨重汉子,平时干的都是慢活,哪里跑得过后面那几个早有准备的年轻壮汉。

废料堆这条路太黑也太乱了。

跑了还不到二十步,身后那股凌厉的恶风就已经逼近了后背。

“去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截生铁管子带着极其毒辣的力道,被人从后面猛地当成暗器飞掷过来。

“砰!”

生铁管子精准地砸在赵铁柱的右腿小腿肚子上。

剧痛瞬间撕裂了肌肉。

赵铁柱那条右腿猛地一软,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像半截铁塔一样重重地向前栽倒下去。

他的脸颊狠狠擦在满是煤渣和碎玻璃的冻土上,瞬间被犁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