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的困兽
别里科夫死死贴在门框后的阴影里,肺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刚才那一枪带起的罡风,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去的。
那种甚至快过思维的死神降临感,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可抑制地打颤。
“别里科夫……救我……我的肩膀……”
尼古拉在几米开外的雪地上抽搐着,右手死命抠进冻硬的泥土里,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他那半边肩膀已经彻底烂了,碎骨头碴子白惨惨地扎在肉芽外面,鲜血在极寒中冒着丝丝白烟。
别里科夫盯着尼古拉伸出来的那只手,眼皮狂跳。
他牙一咬,终究是抵不住那点残存的同伙义气,右手死死攥着门框,左手猛地往外一探,想拽住尼古拉的衣领往回拖。
“砰!”
绝地的困兽
“砰!”
这一枪赵山河压得很稳。
子弹瞬间击穿了那层由于经年受潮、已经有些发酥的朽烂木板,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咄”的一声闷响。
子弹贯穿木墙后,余势不减,擦着别里科夫后脑勺的头皮钻了进去,狠狠钉在他身后的酒柜横梁上,带出一串细碎的木屑,像针一样扎在别里科夫的后颈上。
“嘶——”
别里科夫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感觉后脑勺火辣辣的一片,那是子弹划过空气带起的灼热感。
“他能看见我们……别里科夫!他肯定长了透视眼!他正盯着我的脑门!”
格拉西莫夫彻底失控了。
他缩在墙根下,手里的短猎枪抖得像风中的枯草,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断向上翻,嘴里甚至开始胡乱语,“我们要死了……尼古拉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我要出去!我受不了了!”
他一边嚎着,一边竟然真的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往外冲。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