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傻眼了。
没想到联队长麻田大佐胆子会这么大。
白天拖着不汇报部队真实伤亡情况就算了,现在竟然谎报军情,这也太过分了。
截止到现在,左路扫荡部队总伤亡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人,只算里面的皇军伤亡也有将近七百人。
联队长只汇报两百多人,剩下的五百人缺口怎么办。
那些士兵死都死了,总不可能让他们重新活过来。
这件事儿一旦被师团指挥部知晓,不仅联队长会被处分,自已作为参谋长也跑不了。
哪怕现在联队长麻田大佐还在生他的气,为了不挨处分,参谋长仍然硬着头皮反驳:“联队长……”
“这可是谎报军情……”
“属下恳请您三思,这封电报一旦发出去,咱们想后悔都来不及。”
“八格牙路,给我闭嘴……”看着面前动不动就当部下面儿反驳自已的参谋长,麻田大佐简直气儿不打一处出,张嘴就开始骂人。
“你懂什么!”麻田大佐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
“中国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这是便宜行事!你没看到师团长在电报里说了吗?今夜八路军一定会来夜袭,只要我们成功吃掉他们的夜袭部队,别说五百皇军,就算再损失一千人,师团长也不会怪罪我们!”
“可是……”参谋长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麻田大佐毫不犹豫打断他,“执行命令!马上安排警戒哨和巡逻队,反攻部队由我亲自部署!”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今天晚上我们都要打一场大胜仗。”
见联队长已经让出决断,参谋长只能记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指挥部。
他知道麻田大佐这是在赌。
赌今晚的夜袭能让他翻盘。
但他更清楚赌博这东西十赌九输。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晋北抗日纵队,是那个刚刚在石湾岭阻击战斗中打他们损兵折将的对手。
再说了,八路军今晚夜袭扫荡部队只是师团长推断,谁也不清楚这场夜战到底会不会发生。
万一今天晚上八路军不来发动夜袭,那联队长连赌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输了。
指挥部里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麻田大佐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死死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晋北抗日纵队根据地”几个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白天石湾岭这场阻击战他输得太难看。
一千多日伪军阵亡,其中皇军就有将近七百人。
这个数字要是报上去,他麻田别说晋升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不好说。
但只要能吃掉今晚的八路军夜袭部队,他就能把账平掉。
甚至还能借机捞一笔战功。
斟酌迟疑了整整五分钟后,麻田大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狰狞笑容:“晋北抗日纵队,你们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否则我手里的烂账就平不了。”
…………
夜色越来越深,日伪军宿营地里篝火通明。
大尉以上小鬼子军官还能分到一顶帐篷或者村子里的房屋,普通士兵跟底层军官只能围坐在篝火旁边取暖睡觉。
麻田大佐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握着望远镜,不停扫视周围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营地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