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说的‘不配’不单单是她配不上傅慎寒。
更是因为她身上背着沈倦的一条人命……
她不配得到幸福。
见许清禾一脸的郁郁寡欢,阮念念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她知道许清禾一直把沈倦的死都怪罪在她自己身上……
她觉得,只要她痛苦就是赎罪了。
所以,她当初才选择了给傅连枝输血,条件是跟傅慎寒上床……
她这是在惩罚自己。
用她自己的血,去赎沈倦的罪。
“清禾姐姐,沈倦已经死了五年了,你放过你自己吧……”
阮念念握住她的手,“你有权利得到幸福,我相信,如果沈倦在天有灵的话,他肯定也想看见你能幸福。”
许清禾却摇了摇头,“不,他不会的。”
他……
恨死她了。
怎么可能会希望她幸福?
阮念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当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
而此时的傅家老宅。
章全英这几天可谓焦头烂额。
自从听了傅华东的话去医院做了检查,她才知道自己四十五岁的年龄属于高龄产妇。
医生建议她慎重考虑,最好放弃。
可她不愿。
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傅太太。
为了傅华东,让她去死都甘愿。
就这样,她这几天开始频繁地往返医院去做试管婴儿。
每天都要往肚子上扎针,肚皮上全是青紫的针眼,密密麻麻一片,碰一下都火辣辣的疼。
取卵更是疼得她冷汗直流。
可她不敢停。
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走进傅家的机会。
只是试管婴儿太麻烦,隔三岔五就要跑医院,监测卵泡、打促排针、抽血化验,全套流程走下来,她根本顾不上傅家这边的事。
没办法,她只能请了个长假。
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傅连枝竟然不同意。
“三个月?怎么一下子要请这么长的假?”
傅连枝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章姨,你走了我怎么办?我都用惯了你,别人我用不惯。”
章全英站在她面前,手指绞着衣角,“连枝小姐,要不我先请一个月的假,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一个月也不行!”
傅连枝的眉头紧皱,见她还是不松口,索性撂下狠话,“你如果执意要走也行,那以后就别回来了!”
“连枝小姐……”
章全英顿时急了,手指绞得更紧了,指尖微微泛白。
她虽然想要给傅华东生个儿子,可连枝这边她也舍不得放开。
哪怕她早就成年了。
“这事儿没得商量。”傅连枝将她的话统统堵了回去,“辞职和留下,你自己选一个。”
章全英不由得抿了抿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
可她却知道,一旦怀孕,她就是名正顺的傅太太,到时候,她就不是连枝身边的佣人了,而是傅家的女主人……
如此想着,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好,那我辞职!”
傅连枝猛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章全英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我辞职。”
傅连枝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来,当即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着章全英就砸了过去,“那你滚!”
杯子狠狠地砸在章全英脚边,一时间碎片四溅,有一块不偏不倚地划过她的小臂,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涌出来,顺着腕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章全英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捂住手臂。
“傅连枝,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只见傅华东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章全英捂着的手臂上,瞳孔微缩,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你闹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摔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么长的口子会留疤?”
傅连枝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一向疼自己的傅华东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