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里昂植入他体内的变种因子。
是束缚着他灵魂的最后一道枷锁。
里昂屈指一弹。
那缕暗金色的能量丝线在空中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就在变种因子被抽离的那一刻,威斯克感觉自己脑海深处那根无形的线断了。
那种随时随地都被人监视,生死都由他人掌控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他,自由了?
威斯克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久久没有说话。
里昂也不催他。
他点上了一根烟,靠在装甲车的残骸上,耐心地等着。
许久。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里昂吐出一口烟圈。
“现在你大仇得报,又恢复了自由身。”
“准备去哪?”
威斯克缓缓地抬起头。
那两颗橙黄色的眼瞳里满是迷茫。
是啊。
接下来去哪?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摆脱控制而活。
先是斯宾塞。
然后是里昂。
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这两个男人。
现在,斯宾塞死了。
里昂也放开了对他的控制。
他好像……就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目标一样。
“我不知道。”
威斯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洞。
“这个世界上,好像已经没什么值得我去做的事情了。”
里昂笑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威斯克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既然没什么事做,不如跟着我干。”
威斯克看着里昂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加入他?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
如今里昂已经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威斯克看着里昂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明白了,这次不一样。
威斯克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了自己那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利爪。在里昂那饶有兴致的注视下,重重地拍在了里昂的手掌上。
然后,握紧。
里昂转过身。
“好了,走吧,亚历克丝和威廉·铂金可都在亚特兰大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