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斯宾塞的嘴唇在哆嗦。
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飞过来的吗?!
车厢里,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动了。
那是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长袍里的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装甲车前,和远处的里昂遥遥对峙。
斯宾塞看着那个黑袍人的背影,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
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逆转一切的王牌!
斯宾塞也踉跄着下了车。
他躲在黑袍人的身后,看着远处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里昂,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狞笑。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斯宾塞指着里昂,声嘶力竭地吼着。
“你确实很强!强得就像一个怪物!”
“但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
“因为我为你准备了最完美的送葬者!”
斯宾塞猛地扯下了身边那个黑袍人身上的长袍。
长袍滑落。
露出了下面那具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的身体。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黑色,上面布满了如同电路板一样的橙黄色纹路。
无数条粗大蠕动的黑色触须,从他的后背和手臂上疯狂地生长出来,像一群择人而噬的毒蛇,在空中狂舞。
他的脸上没有了五官,只剩下一张布满了利齿的狰狞巨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那个如同心脏般跳动着的橙黄色病毒核心。
衔尾蛇。
那个只存在于保护伞最高机密文件里的终极病毒。
它会筛选宿主。
适应者获得神的力量。
不适者,被吞噬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眼前这个,毫无疑问是完美的适应者。
因为他是斯宾塞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实验体!
斯宾塞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
“这唯一能完美驾驭衔尾蛇病毒的人!”
斯宾塞状若疯魔,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里昂,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威斯克!”
“给我杀了他!”
威斯克胸口的病毒核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两道缝隙。
露出了两颗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眼睛。
他看着里昂。
里昂也看着他。
许久。
里昂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斯宾塞,缓缓开口。
“你确定要让威斯克来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