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眼几小只,目光落在欲又止的云今欢身上,失笑道:“想说什么就说,憋着作甚?”
云今欢挠头,大大一只挤到楚昭跟前,语气却乖的很。
“老祖,是我有些问题。”
“嗯?”
云今欢说起今儿的事,她们跑去凑热闹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期间并没什么异常,直到……
“我今日从那榜眼柴进修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气,那黑气聚集在他夫妻宫的位置,可转眼那黑气就消失不见了。”
云今欢挠头:“我也问过潇潇她们,可她们都说没瞧见。”
之后云今欢又仔细看了柴进修的面相,是夫妻和谐、仕途坦荡、子孙满堂的大福之相,先前那一闪而过的黑气,似乎真是她看花了眼。
可云今欢心里始终难安,潇潇她们也有些疑惑。
几女便提前回来,想着与楚昭说一说。
只是,几女虽与楚昭亲厚,但骨子里其实也是敬畏的,在她跟前,一直都是小辈面对晚辈的仰慕姿态,云今欢修行还浅,也怕是自己疑神疑鬼,在楚昭跟前闹了笑话。
“我还当什么事。”楚昭失笑,点了点云今欢的额头:“有疑问便去解,这是个好习惯,作甚畏畏缩缩的,还当你跟着黑无常练胆后胆子真变大了,看来还是不够大啊!”
云今欢有些不好意思。
楚昭也不再打趣她,直接召出生死簿,先看了看柴进修的生平,又翻向他妻子所在的那一页。
柴进修的妻子名唤梁洛娘,两人成婚已有十载,膝下有一女名唤柴韶华。
梁洛娘是个苦命人,父母死于战乱,被柴家收留,她与柴进修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婚后夫妻恩爱,公婆待她也如亲女。
虽然家中清苦,但一家人心往一处使,日子也是和和美美的。
从生死簿上来看,梁洛娘除了幼年时命运多舛外,之后的人生该是顺遂的,并无什么大的波折。
但她直觉,云今欢今日从柴进修脸上瞧见的‘黑气’,应该不是眼花。
“从生死簿上暂且看不出异常,不过,柴进修是否有问题,明日琼林宴上,我亲自瞧一瞧便知。”
楚昭沉吟道,那柴进修的文章她是看过的,会试时虽是第四,并非因为才学上逊于其他三人,而是因为考题侧重的原因。
殿试的策论偏向民生实际,柴进修的策论鞭辟入里,用词虽辛辣,却切中要害。
这也是他为何能成为榜眼的原因。
如此人才,自是要重点照顾一些了。
楚昭还指着这一批人死后给自己卖命当牛马了,对于有才之士,玄昭王一贯是不吝偏爱的。
她想了想,写下一道敕令,传给了青姑。
青姑已是都城隍,乃城隍之首,由青姑传令给当地的县城隍盯着一点柴家那边的情况,以防出了什么岔子。
若真是云今欢疑神疑鬼了,此番布置也不劳什么事儿。
若并非云今欢看走了眼,那这布置就是防患于未然。
连生死簿都蒙蔽住了的‘异常’,必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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