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锋从内心忐忑的曾远手里,接过了玉简。
他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很快,段锋的脸上,便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他收回了精神力,看向曾远,道:“曾长老,你可知,本狱主之前,为何答应张长老,让张家也派人进入你儿被困之地?”
曾远拱手道:“大概猜到了一些。”
“张家率先推演出了骨埙制作之法。”
“张定渊与我素来不和,他定是以制作骨埙之法,当做条件。”
段锋道:“那你可对本狱主心有怨?”
曾远保持着拱手的姿势,道:“狱主所在的高度,与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狱主您需要的是大局。”
“老朽不敢说毫无怨,但却能理解狱主的选择。”
“而且,狱主待老朽、待曾家,一向不薄,即便有一天,狱主需要老朽带领曾家,为炼狱岛牺牲,老朽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段锋点了点头,道:“混乱海中,利益至上的规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本狱主最欣赏你的,就是你身上这股与混乱海绝大多数人都截然不同的真性情。”
“本狱主欣赏真性情之人,可本狱主却做不到。”
“在本狱主眼里,没有那么多是非黑白,只要符合炼狱岛的利益之事,本狱主都能接受。”
曾远虽然已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可此时依旧避免不了汗流浃背。
段锋这一番话,那可是意味深长。
曾远的腰,弯的更低了,道:“还请狱主放心,老朽也绝对不会做那损害炼狱岛利益之事!”
段锋淡淡道:“你若做过这种事,那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这份骨埙制作之法,本狱主会让炼狱岛的炼器师尝试制作,再与用张家的方法制作的骨埙进行对比。”
“若此法制作出的骨埙效果的确更好,届时赏赐自然少不了你们曾家的。”
“只要能为狱主分忧,为炼狱岛探索海神遗迹贡献一分力量,这就是老朽之福,亦是曾家之运,不敢奢求额外赏赐。”曾远恭敬说道。
“那老朽就先告退,不打扰狱主清修了。”
说完,曾远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势,往后退去。
直到离开了段锋所在的海岛,曾远感觉全身都终于松了一层,整个人就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双腿都在剧烈地打颤。
他本以为,段锋会询问这份骨埙制作之法,是谁推演出来的。
而且,段锋还会询问刀无极的相关情况。
结果,段锋对这两件事,压根没有提一个字。
可段锋每一句话,又都在告诉曾远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没有处理,只是因为,目前还没有损害到炼狱岛的利益。
曾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飞向曾家的那一艘战舰。
而炼狱的狱主段锋,手里还在摩挲着那一枚玉简。
“能绕过朱澹的搜魂之术。”
“还能在短时间内,通过张家制作骨埙的手段,推演出更好的方法。”
“刀无极?”
段锋的嘴角上扬,划过一抹淡淡的弧度,道:“苍天圣子秦逸,年纪轻轻,天赋超卓,这份胆识更是过人!”
“本狱主就搭一个台给你,让你好好地唱这出大戏,看你究竟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
曾远返回战舰,立刻将他与段锋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知于秦逸。
听完后,秦逸道:“你我的身份,在他眼里,已不是秘密。”
曾远的眉头紧锁,道:“圣子,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就算为了炼狱岛的利益,但也几乎不可能与苍天圣地合作。”
秦逸淡淡道:“如果只是为了炼狱岛的利益,他几乎不可能与苍天圣地合作,那如果是涉及到了炼狱岛的存亡呢?”
曾远神色一怔。
秦逸道:“据我所知,混乱海称霸的海王岛,对炼狱岛一直虎视眈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