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齐天佑见到这一幕,认定情报被小虎拿走了。
于是在留下几个人继续追冷斌外,其余所有人都跟着他朝小虎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虎的马快,跑了约莫两里地之后被前面一条断沟拦住了去路。
那断沟宽约两丈,深不见底,沟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从这边跳不过去。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齐天佑带着十几个巡山卒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内。
已然是绝路。
小虎把手里的油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翻身下马,站在断沟边上把弓搭上最后一支箭,朝追在最前面的一个巡山卒射了出去。
那人应声落马,从马背上滚下来撞翻了身后的一个人。
小虎把空弓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抽出短刀,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齐天佑,咧嘴笑了一下:“骗到你了,东西不在我身上。”
齐天佑的马在断沟边上勒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揉成一团的油纸,又抬头看着小虎。
小虎站在断沟边上,胸口起伏着,左边的裤腿被灌木刮破了一条口子,膝盖上渗着一层血珠,脸上溅着几滴不知是谁的血,但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一副慨然赴死的样子。
齐天佑气得脸色铁青,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啊,好得很!”
他翻身下马,提着刀朝小虎走过去。
小虎没有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雁翎刀横在身前。
齐天佑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他架了一下,但力气差得太远,雁翎刀被磕飞出去掉进了断沟里,在沟壁上弹了两下便没了声响。
齐天佑反手又是一刀,小虎根本反应不过来,被一刀砍中了脖颈,直接倒了下去,身子歪在断沟边缘。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片月朗星稀的夜空,嘴角那点笑还没散干净。
但人已经没气息了。
齐天佑低头看了他一眼,胸口的起伏慢慢缓了下来。
他把刀收回鞘里,朝身后的人偏了一下头。
“搜。”
几个巡山卒上来把小虎的怀里、腰间和靴筒全翻了一遍,连衣缝都撕开来看了,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块干粮的油纸还扔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两下,滚进了断沟里,卡在一根横生的树根上晃了两晃,便不动了。
齐天佑站在断沟边上,朝冷斌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知道追不上了,沉默了几息后只得转身朝巡山队挥了一下手。
“回去。”
巡山卒们牵了马,调转方向朝北麓主峰的方向走。
齐天佑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断沟边上那具略显瘦小的尸体。
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山风从断沟里灌上来,把沟边的枯草吹得簌簌响。
他看了几息,把目光收回来。
“把那人的尸首送回去吧”
说罢,齐天佑翻身上马,打马朝山上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