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楼上。
嬴长宇和苏怀远并排站立,都眺望着乾国军营驻扎的方向。
从城楼上登高望远,即便李凡的营地很远,也能看到连绵不断的营帐,只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罢了。
嬴长宇脸上神色凝重,沉声道:“苏相,朕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怀远问道:“陛下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嬴长宇回答道:“李凡这个人很狡诈,一贯喜欢喊话动摇士气。他的大军都抵达咸阳三天,竟然按兵不动没有来进攻,你不觉得很奇怪,很有问题吗?”
说到这里,嬴长宇稍作停顿,继续道:“会不会李凡又声东击西,跑去攻打其他的地方?”
苏怀远摇头道:“不可能攻打其他地方,咸阳是最后的决战之地。”
嬴长宇道:“可他为什么不来呢?”
苏怀远想了想,解释道:“或许李凡没把握拿下咸阳,毕竟咸阳和潼关不一样。咸阳城内有足够的百姓,有足够的粮草器械,我们可以借助城池镇守。”
“李凡要攻打咸阳,很难。”
“毕竟,军心、民心、地理等优势,都在秦国一方。”
“此战,优势在我。”
“亦或者李凡故意拖延时间,想借此消耗我们的士气,最后给我们致命一击。”
苏怀远开口道:“总体来说,当下李凡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反倒是我们自己,可以趁着没有开战整顿军队,安抚百姓,避免又被李凡攻讦严刑峻法,赋税沉重。”
嬴长宇说道:“苏相的分析很对,也该这样了。”
苏怀远看着眼神阴翳,神色凝重的嬴长宇,沉声道:“陛下,凡事要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果后续李凡来攻打咸阳的情况不利,要立刻做出应对。”
“我们死守咸阳,是当下必须坚持的,因为咸阳是帝都。咸阳在,秦国就在,秦国的人心就在。”
“咸阳落陷,秦国就危险了。”
“我们考虑这些后,却也无法判定,咸阳城能否守住。”
苏怀远说道:“在这个前提下,陛下身为秦国的一国之君,必须要考虑好退路。”
嬴长宇眼中有怀疑,问道:“如何考虑退路呢?”
苏怀远回答道:“如果最终挡不住乾军的攻势,届时臣留下来死战,陛下带着人撤离就是。”
“臣可以死,军中的无数将士可以死,唯独陛下不能死,更不能出任何问题。陛下在,大秦就可以卷土重来。”
这一刻,嬴长宇颇为感动。
他以为苏怀远是有什么心思,或者未战先怯,要劝说他考虑投降的事情。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板荡识诚臣,苏怀远无愧为三朝老臣,果然是一腔热血,肝胆赤诚。
嬴长宇沉声道:“苏相的提议,朕记下了。不过李凡没有攻打,而我们还能守住咸阳,慢慢来吧。”
苏怀远再度提醒嬴长宇早做安排,避免出岔子。
君臣一番商议,因为城外的乾军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暂时就没去管,只管加强防守,以及安抚百姓,稳定军心。
咸阳城内外,维持了暂时的稳定。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距离定下的第五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