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来了,一把火烧了老巢,再一个“开天窗”,让太阳来收拾残局。
顺便,还给几千个“临时工”鬼魂画了个大饼,让他们高高兴兴地主动散去,免了后顾之忧。
安槐淡淡道:“善后之事,交由京兆尹府。让杜英悟编个说辞,再散些银子出去,堵住悠悠众口。”
“是!”白寒铁赶忙应下。
连公关说辞都想好了,滴水不漏。
这一片空地,也没闲着。
也没有恢复原样,安槐有另外的安排。
工部的人连夜拆除了那些巨大的黑色帐篷,兵部派来的兵士则成了搬运工,将一车又一车的上好木炭运到广场中央。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巨大的、用青砖垒砌起来的圆形火塘。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白寒铁一声令下,兵士们将火把投入火塘。
“轰——”
十几个火堆同时燃起,熊熊烈火冲天而上,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热浪滚滚,驱散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寒意。
京城的老百姓们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景。
东市口,那个全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此刻不摆摊,不设点,就那么豪横地烧着十几堆大火,日夜不息。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官府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你懂什么,我听说了,这是‘镇龙火’!说是咱们京城底下有条恶龙,要靠这纯阳之火镇着,才能保平安!”
“我听的不一样,说是前两天那场法事,召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得用火一直烧着,把晦气都烧光了才行。”
流蜚语传得比风还快,版本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离奇。、
但正如安槐所料,只要不影响大家赚钱糊口,天塌下来,老百姓们也只会把它当成最新的谈资。
于是,京城东市口,就这么出现了一道诡异而又和谐的风景线。
火堆烧得噼啪作响,热浪蒸腾。火堆外围,小贩们重新支起了摊子,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买东西的、卖东西的,都默契地绕着那片“禁区”,仿佛那不是十几堆篝火,而是皇家园林里的什么珍稀景观。
甚至还有些机灵的小贩,推出了“观火套餐”——一壶热茶,一碟瓜子,坐在茶摊里,远远地看着那冲天的火焰,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日,安槐的命令又来了。
“让那些因情魇虫而痴傻的孩子,都到火堆边来。”
衙役们挨家挨户去通知。
那些孩子的家人虽然不理解,但听说是治病的,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一有效呢?
官府又不收钱,害你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很快,十几个痴痴傻傻的孩子,都被他们的父母送到了东市的火堆旁。
没有什么特殊的措施,就是在火堆边待着就行。
让人看着别烧着就行。
该吃吃,该喝喝。
一日三餐安槐掏钱让酒楼送菜,谁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孩子们现在都是糊涂的,不哭不闹的坐着。
大人在一旁抹着眼泪,祈求上苍。
安槐每日过来两趟看看,不知不觉,就过了三日。
白寒铁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孩子,又看看火堆,眉头紧锁:“主子,这火……真的能把他们脑子里的虫子烧死?”
“不是烧。”安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些孩子:“是‘烤’。”
“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