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弟子,竟成了饲喂妖虫的食粮!
此等亵渎,此等罪孽,罄竹难书!
“原来如此……”白寒铁说:“这些虫子,就藏在佛像里头!白天装神,晚上养虫……我滴个亲娘嘞,这帮畜生!”
虫子已经爬了一会儿,依然源源不断。
“主子。”红莲地低声说:“怎么办?这些虫子太多了,一把火能烧完吗?”
“大人。”不念和尚也说:“此妖巢经营已久,根基深厚。我等不宜打草惊蛇。不如先行退去,从长计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必。”
安槐说:“你们先藏好,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然转身,走向了大殿的正门。
“主子!”红莲大惊失色,想去拉她,却抓了个空。
只见安槐走到那扇沉重的殿门前,连推都未推,只是抬起手,屈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闷响。
那足以抵御千斤之力的巨大门栓,应声而断。
两扇厚重的殿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向内缓缓打开。
月光,如潮水般涌入漆黑的大殿。
殿内,那成千上万只正在“进食”的情魇虫,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瞬间炸开!
原本覆盖在僧人身上的“光晕”轰然消散,虫群如受惊的鱼群,疯狂地向着佛像的方向逃窜。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如泥塑般一动不动的僧人,有了反应。
他们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态,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数十双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门口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
“来……者……何……人……”
沙哑、干涩、不似人声的质问,从数十个喉咙里同时发出,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程序化的冰冷。
安槐,没有回答。
她只是迈开脚步,缓缓向殿内走去。
“擅……闯……禁……地……”
“杀……无……赦……”
那诡异的合声再次响起。
下一刻,所有的僧人,都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却快得惊人,如同一群被唤醒的僵尸,张牙舞爪地朝着安槐猛扑过来!
躲在墙外的红莲和白寒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主子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贸然冲进去。
甚至还拽住了要冲进去的不念。
安槐依旧不闪不避。
就在那数十只干枯的手爪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她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
没有语,没有咒诀。
“咔嚓……咔嚓咔嚓……”
大殿之内,坚硬的青石地板,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无数道裂缝,以安槐的脚下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无数条墨绿近黑的藤蔓,如同蛰伏地底的怒蟒,猛然从裂缝中暴起!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缠向每一个扑来的僧人。
“噗!噗!噗!”
藤蔓穿透僧袍,缠住他们的手腕、脚踝、腰腹、脖颈……
那些僧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就被藤蔓凌空吊起,牢牢地捆绑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他们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法撼动那些藤蔓分毫,只能像一串串被挂起来的腊肉,在空中徒劳地扭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