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皇后顿时明白,教高昌霖:“皇儿,快说,今日之,如有违背,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昌霖早就吓得什么不顾了,立刻喊破喉咙,颤着音重复了一遍:
“本宫今日之,如有违背,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下面,城内城外,各路兵马,十数万之众,皆听得清清楚楚。
陆九渊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放人。
神情莫测。
高昌霖悬在空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一辈子那么长。
过了好久,才听见陆九渊才道:“皇上不用发那么毒的誓,只是您需得知道,将来如果忘了今日扶持之恩,会是什么下场。”
说着,突然放手。
高昌霖嗷地惨叫,掉了下去。
但紧接着,又被青墨如一道闪电般,飞快凌空掠过,给稳稳接住。
他脚踏城墙,一番梯云纵,又把人重新带回了城头上。
眨眼的功夫,高昌霖死了一次,又活了回来,吓得脸色惨白,头上金冠都歪了,人已经麻了。
陆九渊慢慢转过身,双手拄刀,看他那副德性:
“殿下可记住刚才濒死的感觉了?”
“将来,即便殿下成了天子,继承了大统,如果臣哪日觉得您不服管教,于天下不利,于百姓不利,于臣不利,臣便会有千百种法子,让您温习一番刚才的滋味。”
高昌霖两腿本就软,此时顺势就跪了。
他朝着陆九渊,行三拜九叩大礼,每跪一次,口中都高呼:
“拜太傅——!”
城中局面,早已被陆九渊的兵马控制,立时数万人如山高呼:
“拜太傅——!”
城外,淮南王摇头,扔了刀,下马。
姓陆的,都踏马疯了,正常人干不过。
他一旦放弃,所有前来围城的叛军,顿时气势全部冰消瓦解。
一时之间,“拜太傅”之声,响彻东门,响彻君山城。
新皇当夜城头登基。
陆太后被尊奉为皇太后。
再天亮时,陆九渊的军队,开始整饬内外,追查叛党余孽,挨家挨户搜查。
城东那边,他亲自去。
临行,还专门让青墨烧了热水,沐浴更衣。
青墨:?????
打了几个月的仗,都没张罗洗澡,这还一身伤呢,怎么忽然要洗澡?
他虽然不理解,但不敢多,只照办。
等陆九渊沐浴干净,又命医官重新将身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这时,青墨捧了几套衣裳进来。
“主人,咱们起兵时走的匆忙,除了战甲,帐中就这几身旧衣,没别的了。”
这几件,不是洗掉色了,就是打过补丁的。
打仗的时候,生死都顾不上了,哪儿还管衣裳,有的穿,随便抓了穿。
没得穿,陆九渊还会抢青墨的穿。
他皱了一下眉,刻意温和了些,吩咐道:“你去城里跑一趟,寻身好看的去,要斯文些。我待会儿要去见个小姑娘,莫要吓着人家。”
毕竟青墨从小到老,伺候了他整整一辈子,陆九渊见此时少年的他,怎么看都顺眼。
青墨依然不解,但还是抓了抓头出去了。
此时城中一片萧条,百废待兴,想找身合身又斯文的衣袍,恐怕是很难的。
旁边处理伤口的医官,悄悄看了一眼陆九渊,低下头,眼中甚是鄙夷。
见小姑娘!又惦记别人家小姑娘!
他手里沾药的竹签子一狠,戳了陆九渊伤口深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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