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意味着倘若有不速之客闯入,只要踏进这个范围,就将要面临属于张家外家的更狠厉更凶煞、更不留余地的暴虐手段。
张杌寻仰头,望着塔楼墙壁上那些用承重的龙纹铜柱和石板构成的多层环形回廊,环阶层层向上延伸直到穹顶,看上去像是将塔楼整个内部空间分成了一个个均匀的矩形格子。
数不清的木制棺材整齐排布在每一层的格架中,排列规律,空间纵深极强。
每个格子宽度目测至少两米,格子内又用阴沉木架起了置物架一样的四个横龛,棺材就摆在上面,用锁链牢牢固定于墙后壁。
张杌寻能看到每只棺材侧角都垂挂着一只铜牌,由于距离限制,具体上面刻了什么暂时看不清,不过估计也跟手冢一样,不是名字就是编号。
整座塔楼空间最中心的区域是一处占地很大的三层叠摞圆形阶梯模样的祭坛,祭坛边缘往下方深渊里垂挂下去许多的锁链,不知底下会通向哪里。
通往祭坛的悬空步道以铁链衔接,两边全都是自地底下伫立起来的雕花立柱,柱顶的飞檐走兽铸刻精细、活灵活现。
踏上祭坛的刹那,最下方一阶的石盘发出一声古兽叹息般的嗡鸣,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顺时针旋转起来。
再踏上第二阶,张杌寻盯着石盘上遍布的块状轮目纹,找到其中唯一一只与众不同的,踩下去,于是第二阶的石盘也开始转动,只是旋转方向同第三阶相反。
第三阶石盘直径只比双人手牵手伸直的臂展大一些,表面阴刻着九片异形的莲花瓣,纹路向内延伸出大小统一的双数重瓣。
莲花正中心的莲蓬上有九个凹进去的乒乓球大的孔洞,而在莲蓬周围一圈,却是一圈套一圈整齐排列的张家文字,大致意思是劝诫和警告,然后提示让来人放血,机关会根据血液出现不同的选择。
张杌寻在看到莲花祭盘的第一眼就猜到这机关定是跟体内的血液有关,便也不再迟疑,直接拔出匕首对着右手掌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徐徐滴落,顺着莲瓣上的血槽纹路飞快爬行,像一簇盛开的红色花枝,最终汇聚于中心的莲蓬,顺着其中一个孔洞流了进去。
掌侧的伤口很快愈合,张杌寻便没再在意,只凝神听着莲花祭盘底下细微的齿轮转动声,以及下面两阶圆盘同祭盘下方的机关产生联动的卡合声。
与此同时,浸着张杌寻血液的祭盘开始顺时针旋转。
少顷,“咔哒”“咔哒”,下方最大的两阶圆盘一个接一个停止转动,染了血色的那片莲花瓣也在几息之后猛地一顿,花瓣尖端最终指向了张杌寻身后的方向。
张杌寻微微侧身,就看到身后第三层圆阶上,有一块回纹石板正自地面缓缓升起,底下的石像很快露出真容。
却是一只蹲坐于须弥座上的麒麟。
麒麟兽口张开,吐出一只金镶玉令牌。
张杌寻探手拿过令牌,就见上面用细金片镶刻着五个古篆字,“星盘壹拾玖”。
星盘一十九?这会是谁的号牌呢?
能用张杌寻的血引导出来镶金玉牌,说明此复制人定然同他血缘匪浅。
思索间,三层祭坛正后方,被几根粗壮龙纹石柱承托起来的平台上,一具竖立着的灰白石棺正缓缓从地底升起。
摆在平台更后方的是并排在一块儿的两张石床,上中段凹槽缺口的地方是为了方便换血。
但张杌寻此行目的不是这个,他握着令牌,在麒麟石像胸口的数盘机关上找到“壹、拾、玖”三个字,然后像给门锁输入密码一样挨个儿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