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人死伤得极快。
这些远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的暴徒们,面对三小只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喇叭里的声音却依然在喋喋不休,甚至愈发狂躁,仿佛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
“啊啊,这次的客人格外热情!
啊,我的部族勇士们,就这样被客人的三个小宠物干净利落地放倒。
真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
伙计们、族人们,拿出你们的热情,为他献上最热烈的欢迎!”
于是李夏便看着这些人愈发癫狂。
他们的眼神混乱着,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狂暴,哈哈大笑着朝自己倾泻弹药。
哪怕他们射出的子弹都被人神障壁给弹开,可依然没有丝毫顾忌,甚至有时开着开着还会把枪举起来,跳一段奇怪而别扭的舞蹈。
疯子,他们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就像是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而是当成了某种可以随意消耗和抛弃的东西。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狂乱的笑声从屋内传来,只见集装箱改的房间门被人用力踹开。
一个大腹便便、目测身高约3米的壮汉,背着许许多多的重武器,提着枪朝这边笨拙地走来。
巨大的枪管内旋转着喷吐出烈焰,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在半空中形成灼热的火链,朝着李夏袭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撞击声响起,人神障壁依然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飞来的子弹尽数弹飞。
李夏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出手。
有三小只清理已经够了,他想看看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更癫的事情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愈发刺耳的笑声响起,李夏将目光投向了胖子。
这个笑声像是从他那边发过来的,可声音与体型完全不相称......
眉毛轻轻皱了皱,不对......声音的声源应该再往后一点。
胖子的身后忽然又钻出了第二个脑袋。
一个身高约莫五六十厘米、穿着机车服、同样表情癫狂的小矮子站起来,手里拿着两个燃烧着引线的炸弹一样的东西。
瞬间跃起朝着他扑来,在半空中张开双手,依然在发出那副狂笑: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李夏轻轻抬起了一只手,屈指一弹,无形的气劲涌出。
刚刚还在半空中的侏儒矮子,犹如坐上了升天的火箭,“咻”的一声飞向半空。
在高空中炸开成一朵巨大的烟火。
爆炸的威力极强,冲击波传下来时,甚至吹塌了几个集装箱。
自爆战士?
营地内部的喇叭还在高声叫着。
“就连我们的突袭炸弹小子也无法让客人移动他的脚步吗?
兄弟们,家人们,那么开启我们的最终盛宴吧!
伟大的剃刀将亲自出发,带着他那割破无数客人血管的大刀,为你们献上最好的开宴仪式!”
话音刚落,后方的飞船突然朝着两旁喷射出了彩带,喇叭内甚至还在放着慷慨激昂的音乐。
火焰从地底升起,而在飞船的顶部,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他手中拿着一把电吉他,一边弹一边疯狂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到最后伸手摘下自己的墨镜,朝着半空中一扔,蓦然发出一声狂笑,纵跃而起。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夏飞来。
他头顶梳成鸡冠的头发被风吹得朝后倒去,身上穿着类似于机车服的东西,叮叮当当地挂着不少挂饰。
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形似剃刀的巨大刀刃。
只是外表有些粗糙,显然是自制的。
而迎接剃刀的,则是李夏猛地抬起的一脚。
砰!
气浪翻飞,剃刀的人甚至还未落地,整个人便直直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集装箱板上嵌入其中。
他还想挣扎着下来,但李夏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步踏出,李夏的身体便像是平移了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又是一脚!
砰!
集装箱的凹陷更深了,剃刀仰头喷吐出一口鲜血。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狂笑着,仿佛没有任何恐惧。
李夏眯起了眼睛,额头上突然绽开了一道散发着湛蓝冷冽光芒的眼睛。
这个异动让对面的剃刀一愣,他忽然狂喜了起来:“
啊!你有三只眼!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呀!”
神他妈一伙!
他本想用这个眼睛来探测一下剃刀的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可没想到这眼睛刚亮出来,对面的剃刀就像找到了家人一样,兴奋得语无伦次。
剃刀奋力挣扎着爬下来,这一次李夏没再阻止,而是看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话筒,单指举天:
“家人们,停下!
我们的营地来了一个狂霸炫酷拽的家人!
这不是客人,他是我们一伙的!
我宣布,剃刀营地从今天就要更名为三眼营地!
让我们来庆祝这个全新营地三眼部族的诞生!”
原本还打得热火朝天、悍不畏死的人忽然停止了攻击,将枪口指向天空疯狂地扣动着扳机,热情地欢呼着。
三小只惊愕地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这些名字仿佛从红突然变绿的人。
心中甚至有些发毛。
它们急忙窜回李夏的身边,看着眼前这群自顾自唱歌跳舞、又自顾自搬来桌椅板凳搭起桌子像是要举办聚会的人。
哪怕他们的身边地上还有着之前同伴的残肢、肉酱与躯体,哪怕墙上还溅射着血液,可他们愣是仿佛没看到一般。
“老……老大.....”嗷呜往龙蛋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个脸:
“他们……他们不会是精神病吧?”
李夏摇了摇头:“就算是精神病,也不该症状那么一致。”
他目光扫视了一眼,忽然快步朝前走去。
只见在一个被打烂的人体躯体内,赫然露出了几根极其细小的导线。
李夏吹了口气,将那滩恶心粘稠的内脏碎片去除掉,便见到了一根半金属的骨骼,一路延伸顺向脑袋,而骨骼上正连着几根细细的导丝。
他沉默了一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头颅便像是被一道极为锋利的东西切开,露出了让人作呕的颅骨内部。
三小只显然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难受,恶心归恶心,但更恶心的东西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喵?”
小猫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东西,它爪尖一搓,亮起了一道电弧。
一枚小小的方形薄片直接从脑袋中滑了出来。
嗷呜则凝聚出一个水球仔细清洗了一下,洗去血污后露出了表面。
它封装得极好,针脚处连着密密麻麻的导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