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安静下来,温竹复又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热水入喉,舒服不少。
她专心喝茶,齐夫人抱着孩子不肯放手。七八月的孩子,正是讨喜的时候,稍稍逗弄便会笑得开怀。
齐绥年岁也不小了,娶妻后,宋芩未曾怀孕。
齐夫人小心翼翼地抱着,逗弄了两句,孩子咧嘴笑了。
她还想再说两句,温竹开口,“好了,既然不哭,乳娘抱下去。夫人也坐下,腰可疼?”
齐夫人动作微顿,很快,她自然地将孩子还给乳娘。
“好多了。”她回答一句,乳娘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孩子也不哭了,朝向温竹笑了。
若是往日,温竹必然会去逗弄两句,但今日她只是匆匆吩咐乳娘抱下去。
乳娘接过孩子,换了舒服的姿势,抱着出去了。
齐夫人收回视线,脸色有些不自然,温竹当做未曾见到,笑问:“夫人可要留下用膳?”
“不必了,王妃不生气就好。”齐夫人站起身,今日宋芩要回来。
她不想见到宋芩,便借着赔罪的理由出门。
如今,她一眼都不想见到宋芩!
齐夫人出门,门口的文成低下头,静等齐夫人离开。
人走后,文成抬脚就进屋,趁着王妃还在,将齐世子的话说了一遍。
“他留着做什么?”温竹有些不悦,“难道给人家送把柄?不必理会,直接封了。他不愿,让他去找王爷说道。”
顾荃本就与齐绥划清界限,暗道若留下,将来说不清,宋芩更有理由去找顾荃的麻烦。
且顾荃并非一人过去,到时候顾老也要搬过去,两人互相照应。
温竹强硬的态度给了文成底气,当即带人去封了暗道,两日的时间,暗道封好。
文成回来复命,温竹正拿着帖子与秦殷商议宴席的事情。
既然回到皇室,该办的宴席还是要办的。毕竟日后还是要来往,趁着机会先见一面。
秦殷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地说一句:“顾荃的性子,不适合这些琐事,你该拨两个懂事的过去照应。”
“我也有此意。”温竹点头,“庶务的事情,她更是一窍不通,皇帝赏了些田地,日后如何打理也是问题。”
她有些头疼,该教的事情还是要教,但顾荃日日去药铺,想教也没时间去教。
两人说了会儿话,文成进来说话。
温竹回道:“既然封了,往事勿论。文成,你找人将屋舍修缮,询问郡主的意思,按照她的喜好来修缮。”
文成颔首,“王妃放心,属下必然办好郡主的事情。”
打发走文成,秦殷询问道:“晋王的事情,如何了?”
“还没定论,早着呢。那笔钱,没了下落,齐家也着急。”温竹合上帖子,略思索,“晋王贪了不少钱,迟迟说不出那些钱的下落。”
秦殷疑惑,“行贿?晋王的底子不如那位太子,当年身为二皇子的他不被可看好,娶妻时,也不大受尊重。我听说晋王是想要娶宋芩,但宋芩年岁小,宋家将杜瑾推了出来。”
“皇后本意也不想给晋王那么好的岳家,便也答应下来。但想不到,杜瑾心里怨恨。”
当年的事情,温竹不大清楚,耳听几句,猜出大概。
“那笔钱,没了下落,齐绥急得不行。我听说,宋芩回齐家了。”
秦殷笑了,“齐家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必然十分焦灼。”
齐家有今日,也是活该!
温竹坐了片刻,商议宴请的事情,黄昏时分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