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暮色四合,府内的灯火陆陆续续点亮了。
婢女在前提着灯,萧清淮缓步走着,走到书房门口,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门口的婢女见王爷回来,忙上前迎接,舌尖在嘴里滚了滚,道:“王爷,今日王妃来过。”
“嗯。”萧清淮没在意,温竹想来便来。
其实温竹不爱看书,甚至从小就抵触读书。
他去了庄子里,温竹不认识字,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教,可她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嫌弃读书浪费她的时间。
直到被人用文字骗过,回来哭了一通,发愤图强地学。
认了几个百字后便又将书丢在一边,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思及过往,萧清淮无奈笑了,推开书房的门,自己走进去点灯。
他如往日一般,提着灯往内室而去,他没注意到门口的婢女伸头望着屋内。
灯火由外入内,视线笼罩着内室。
萧清淮的脚步定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往日床榻的地方。
床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套桌椅!
他静静看着桌椅,唇角溢出一声轻笑,门口的婢女吓得扑进来,“王爷,是王妃今日过来挪走的,她说床脚不稳,缺了一角,需要更换新的。”
“还说新书没有来,暂时先放置桌椅,等、等新床来后再安置。”
萧清淮听后,沉默不语,他静静看着桌椅,美人计用不得,便来用强的!
温柔的模样扮久了,险些忘了小时的温竹也是土匪。
既然如此,他便回去!
萧清淮去而复返,廊下的灯笼都亮了不少,婢女们笑了起来。
他平静地迈出门槛,抬手吩咐:“摆晚膳。”
灯下的温竹闻声抬头,嫣红的唇角弯了弯,笑容几乎压不住。
两人一道用了晚膳,萧清淮便不走了,温竹去外面消食,走了一圈,人还在屋内。
他换了一身寝衣,发梢湿漉漉,大约是趁她出去消食时洗过了。
听见脚步声,他从书页上抬起眼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书卷上,一不发。
温竹走到妆台前,夏禾伺候她卸下钗环,这时,萧清淮起身,上榻了。
从铜镜里看过去,他如往日一般躺在外侧的位置上。
温竹起身去梳洗。
洗净后回来时,他依旧躺在原位,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要上去。”
萧清淮睁开眼睛,对上她染水的眼眸,“你说什么?”
故意装作听不见。
温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我说。”她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要上去。”
萧清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看着她因为沐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看了片刻,他慢吞吞地往里侧挪。
他躺在温竹的位置上。
温竹皱眉,“我要睡里面。”
萧清淮清晨起来得早,自己躺外侧,清早起来还得给他挪。
“我要睡里面。”萧清淮闭上眼睛,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温竹没办法,先上床,坐在外侧,伸手去拉他起来,“你让我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