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来日,钟太师亲自教导钧哥儿,沈肆虽说没有在旁边陪着,但也一直在前院盯着。
季含漪最近闲下来,和崔氏一起坐在后院园子里里看鱼吃茶。
宜姐儿的功课也不少,琴棋书画,妇容女工是每日要学的。
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宜姐儿和蓉姐儿一起学,两个女孩子倒是有个伴。
崔氏这两日看季含漪也是面庞红润,容光焕发,不由也笑道:“钧哥儿回来,五婶看着也不一样了。”
又道:“其实钧哥儿我还没好好的看一眼呢。”
又问季含漪:“钧哥儿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五婶不办场宴会,告诉人世子回来了?”
季含漪叹息一声:“这孩子刚回来,等适应几日再见人吧。”
其实本来是应该办宴的,毕竟侯府世子回来,这是大事,也是要让其他人见见钧哥儿,好让钧哥儿结交。
大长公主也给季含漪来信,说是听说了钧哥儿回来的事情,想要来看看,季含漪也先回绝了。
大长公主知道这事,自然是从太后那里知道的。
可现在的钧哥儿实在不适合见人。
就是昨天夜里,钧哥儿都把他爹给气得捂着胸口,差点没缓过来。
钧哥儿是聪明,但性子不驯,不服管教。
钟太师那样性子好的老先生,硬是被钧哥儿给气得差点晕过去。
上课的时候,不是跷二郎腿,就是把腿搭在椅子上,又显摆自己身手灵活,上蹿下跳的,好奇心也重,看钟太师胡须又长又白,非要去扯,把钟太师气得那天中途就走了。
钟先生本来从最简单的千字文教,但钧哥儿脑子聪明,很快能背,但是就是不会写字,一写就在纸张上鬼画。
沈肆拿着藤条去教训,偏偏钧哥儿仗着自己的本事在屋梁上头跑,下人们怕钧哥儿出事,在底下护着,整个沈府都被弄得乱成一锅粥。
沈肆也是从那天起被气得心口疼的。
夜里也不去书房处理公事了,就抓着钧哥儿认字背书和练规矩。
这样的事短短几天,鸡飞狗跳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崔氏听季含漪叹息,其实也知道季含漪如今烦恼什么。
都在一个府里的,怎么不知道钧哥儿闹出来的事情。
她也是没想到钧哥儿这么皮,且还真的有点本事,能将五叔都气成那样。
她很想帮季含漪分忧,可也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帮忙,只能与季含漪轻声道:\"不管怎么说,钧哥儿回来就好。\"
又好奇的问:“其实我也奇怪呢,钧哥儿才六岁多,怎么爬树上墙这么厉害的?”
季含漪听到崔氏提起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看着池水里的鱼,撑着额头。
正看没一会儿,文安急匆匆的跑到季含漪的面前来请季含漪这会儿快去前院书房一趟。
季含漪看是文安来了,想着八成是钧哥儿又闹出什么事情了,连忙不起身跟着文安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