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坐回去。
他细细看着面前带着一些愧疚的孩子。
他又耐心问:“你喜欢琉璃灯?”
钧哥儿难得好好说话:“我从前没见过。”
沈肆点点头,就道:“你要是喜欢,回京后我让人给你屋子里多放几盏。”
钧哥儿就道:“要是很贵,我也可以赔给你。”
沈肆想笑:“你拿什么赔?”
钧哥儿就理直气壮道:\"我可以偷银子。”
沈肆顿了顿,又揉了揉眉心道:“你敢偷我就敢抓你。”
钧哥儿轻哼了一声:“这次被你抓到是意外。”
又得意道:“我偷了好多人,都没被抓到过。”
说着钧哥儿忽然抬手,手上得意洋洋的举着沈肆腰上的玉佩,好似在告诉沈肆,他到底有多厉害。
沈肆低头看了看腰间,他常佩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沈钧顺在了手里。
他眉目冷凝,皱眉道:“偷来的东西,在我看来不是本事。”
“有真本事的人,是能光明正大的被人敬佩,而不是只敢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
钧哥儿本来想对沈肆展示他的本事的,可一盆冷水浇下来,气的将手上的玉佩扔到沈肆身上,一个人往角落里缩。
因为他记得之前他也想和外面的孩子一起玩,但爷爷告诉他,他们是老鼠,就该缩在洞里。
要是出去了,就要被人打死。
他垂着眼睛,有点难过。
觉得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这个人还是看不起自己。
沈肆看钧哥儿缩成一团,这会儿也不去扰他,眯了一会儿也小睡一觉。
沈肆回京赶路的急,主要想含漪早点看见钧哥儿。
二来路上万事不方便,沈肆实在不想和钧哥儿睡在一起了。
这晚驿站里,钧哥儿半夜又开始蹬被子踢人,沈肆都想将钧哥儿的手脚给绑起来,看看他夜里能不能睡的老实点。
且钧哥儿有个坏习惯。
半夜一定要尿尿,早说让他睡前尿好也不听。
早上起身的时候,这小子几乎没有好好的睡在枕头上过,脚丫子一定也是蹬在被子外头的。
想起这孩子这么多年都是风餐露宿,连一张床榻可能都没有睡过几回,沈肆也不忍心训斥。
一连赶了五天的路,总算回了京。
季含漪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满脸的高兴焦急。
她甚至在内堂都等不及,要在门口候着,等着第一眼见到她的钧哥儿。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怀上,也不是没和沈肆努力过各种方子,可都没用处,如今她的钧哥儿终于找回来了。
即便没见到那个孩子,季含漪都觉得眼眶发酸。
崔氏也格外高兴,小声道:“这府里总算是完整了。”
站在季含漪身边的宜姐儿抬头看向季含漪,声音好听的问:“爹爹真的带我哥哥回来了么?”
季含漪弯腰捏了捏宜姐儿白嫩有肉的小脸蛋,笑了笑:“哥哥真的要回来了。”
又道:“娘亲教你的,哥哥回来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