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远在平府，我心里最牵挂的人也是你。”

“所以阿漪，别说为我着想。”

“因为我所作所为，你永远是最前面那个。”

“但这回我没有做好。”

“你出事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但勤王已经知道我还活着，所以太后出殡那日，我若是不在，怕把控不了局面，所以我来晚了。”

说着沈肆松了手，低头埋在季含漪的颈边：“这件事我的确没有把控好。”

“我没有亲自来你身边，是因为若是勤王真的杀了太子和二殿下，一举打入皇城，只有皇后和小皇孙在，那时候的是情况就已经不仅仅是不能护住你了。”

“是连我都无法想象的后果。”

“含漪，对不起……”

其实季含漪一点都没怪沈肆。

但沈肆已经与她说了两回对不起了。

她道：“我知道。”

“所以我给夫君去了信，我会护好自己的。”

“夫君的选择也没有错，若是勤王真的得逞，那我的境况只会更糟。”

说着季含漪往沈肆的怀里蹭了蹭：“谢谢夫君给了我如今太平的日子。”

“现在没有太后，没有皇上了……”

“真好……”

沈肆直到这一刻，一直沉重的心才有了稍稍的舒缓。

这些日他一直在后怕自己的来迟，也在对在季含漪最需要他的时候，而自己没有在她身边而耿耿于怀。

如今他或许也应该放下。

就如季含漪之前说的，现在一切都自该往好的方向走。

往后也是。

-

在庄子里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这天沈肆收到一封信，是皇后送来的。

说是太子已经醒过来了。

只是身体状况很不好。

但朝局已经稳定住了，勤王已经被抓住。

这算是这些天来最好的消息了。

季含漪又问了几句太子的情况，沈肆摇头道：“太子具体如何还不清楚，信中没写，不过勤王的事情结束的话，我们就要回去了。”

“一来太子新登上位，必然有诸多事务，需要人来支持太子，我得要出面了，给朝廷一个准确的信号，我还活着，沈家还是从前的沈家。”

“二来皇帝的大祭就在半月后，太子现在的身体恐怕不好，父亲也给我来信，让我在皇帝的大祭之前回去。”

季含漪这些日其实已经觉得很足够了。

也不可能很长时间不回京。

她点头，就只是担心一点：“夫君的腿还没完全好起来，现在回去，腿……”

沈肆松了拐杖在季含漪面前走了走，又看着季含漪笑道：“我已经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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