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了。您的位置在关省长左侧。”方明答得干脆。
刘东海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是不是满意。
他也没有立刻往主席台走,而是站在原地,又问了一句:“今天这个仪式,流程是怎么安排的?”
方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李怀节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接话。
这才简明扼要地说道:“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然后揭牌。仪式结束之后是媒体采访。”
全句没有一个字多余,没有一个字有情绪。
李怀节听到方明这样回答,心情不受控制地紧张了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就杠上了?!
刘东海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随意:“那我就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李怀节也听懂了。站在后面的杨用晦也听懂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场面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就连这金秋的凉风都吹拂不走这一丝暗藏的凝重。
刘东海是省委副书记,他到场,如果不安排讲话,在官场礼仪上就是失礼。
但刘东海自已说“不讲话了,坐一坐就走”,等于把这个问题抛回给方明:你请不请我讲?
你不请,我就走,今天这个仪式,省委副书记来了等于没来;
你请,那你原来的流程就要改,时间要拖长,关述之和周部长的安排都要跟着调。
这是一个软钉子,却是一个足以让人碰到头破血流的软钉子。
方明神情轻松,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软钉子的狠毒之处。
他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刘书记,您来了,不讲两句,对媒体、对全省人民都不好交代。
这样,李局长,你把流程微调一下。
周部长致辞、关省长讲话之后,请刘书记也讲几句。
时间不长,五分钟就行。您看呢?”
刘东海看着方明,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那行,我就简单说几句。”
方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书记,这边走。”
刘东海迈步走向主席台。经过李怀节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仿佛才看见李怀节一样。
“怀节同志,听说今天来了不少媒体?”
“是,央媒和其他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到了。”李怀节的声音很平,很稳,答得简短,更没有一个字的解释。
刘东海深深看了李怀节一眼,点点头,扭过头去,边走边说:“你这里还讲不讲宣传纪律啦!
这么多媒体,哪怕是自发前来,你也应该提前向省委宣传部报备!
这个事,你自已主动找齐部长解释去,我没兴趣给你当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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