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节啊!”刘连海的声音很平稳,“嗯,你这个大数据局的局长,是应当多关心下政策走势。”
刘连海没有说大形势,而是用更准确的“政策走势”来定调。
这说明他对当前大数据局的工作职能,有过充分的思考。
“你要想清楚,你这个首任大数据局的局长,在大数据局成立之后要干什么、能干什么这两点关键问题上,有什么突破性思考。”
李怀节对“要干什么、能干什么”的思考,其实已经很久了。
他正要开口说,就听到刘连海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低头拉车当然重要。
但你是衡北省大数据局的首任局长,抬头看路更重要。
要说各省目前的大数据局,职能并不统一,地位也有高低,这说明各省在大数据局的职能边界上,认识不统一。
我让央媒下来衡北省进行专访,就是希望你能拿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出来,好呼应国家制定好的政策走势。”
“小舅,您现在能挤出点时间吗?我想就这个问题,向您详细做个电话汇报。”
电话那头的刘连海又咳嗽了一声,带着歉意,也带着期盼:“怀节啊,你已经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了,必须要有自已的坚持。
你跟我汇报,我的意见就一定正确吗?一定比你更好?
我看不一定!
你年轻,对数字化的理解比我们这一代人要深刻。如果连你都不能为大数据局划下清晰的职能边界,指望我们这些半老头子吗?”
李怀节听到刘连海这么说,也就在这个问题上打住了。
他没有挂断电话,他还有一个疑惑,就是怎么应付花家。
这是个原则问题,必须要向自家长辈说清楚。
就像某些人常说的,你就是惹祸了,也得让家里人知道你惹了谁。
要不然,家里就算想帮你,也伸不上手。
李怀节在电话里,把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
最后问道:“小舅,我这么处理是不是粗糙了一些?”
“粗糙一些也没有什么。”刘连海的声音很平稳,“你爸也跟我说了这个事。
他也担心,你把花家得罪狠了,会不会被报复。
在我看来,这个担心没有必要。
他们报复还是不报复,都不能动摇我们为国家谋利、为老百姓谋福的决心。”
“您说得对!”李怀节在这个时候已经放下了患得患失,“小舅,我过完年也才33岁。
就算被殷书记压五年,被花家再压十年,我也才48岁,依然是年轻干部。
利用这些时间,好好在一些岗位上磨一磨,让自已彻底沉淀下来,这对我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要这么悲观。”刘连海打断了李怀节的话,“当你走进组织视野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组织关注。
干部培养是大事,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组织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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