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封砚安就有话要说。不知是时间久远的缘故,亦或是人只会记得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当时的实际情形在他的记忆中发生了扭变。反正在他心里,自己并无太多过错。
“哎——”封砚安自顾自灌下一盏酒,长叹一声,道:“你也知道,我这二哥当年考得状元,又年轻气盛,根本不将寻常人放在眼中。那时候,家里给我大哥订的是太仆寺卿许时清家的嫡女,就因为他看不上许郎君,便要求家里头退了许家的婚。我当时不过是替对方说了两句,便惹得我这二哥心里不快!家里头又见他有出息,不想让两人心生嫌隙,还不如草草将我打发出来!”
计大郎君早探听过当年之事的缘由,如今见对方如此说,心中愈发瞧不起,但为了接下来的事,不得不陪着说些话,“你们这高门大户,竟也有这拜高踩低的?不都是儿子,还分出个高低来?”
封砚安愈发觉得对方的话,都说在自己的心坎上,“可说呢?当年我也算是刻苦读书,偏他看我不顺眼,否则如今我那一无是处的三哥都成了从五品的武将,我却到了这般境地。”
计大郎君不禁觉得好笑起来,此人这般自怨自艾,将错处都归结到旁人身上。只要稍微细想,便知其中是非,毕竟封侍郎(此处指封砚初)可是将自己的妹妹都弄到了六扇门。对方为一个外嫁的妹妹都考虑的这般周全,更别说亲兄弟了。
他如何想听对方这些满腹牢骚,奈何要打听封砚初,只得耐着性子,“事至如此,已无可奈何,你还是要向前看;不过,话说当年你二哥风头正盛,怎的最后好端端被贬了?”
封砚安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就连被酒气熏晕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闻脸上露出讥讽的嘲笑,“当年先帝还在前邸之时,我那二哥就巴巴的去捧那位的臭脚,背后不知出了多少心力,结果呢?先帝上位后的第一件事,还不是将他贬去寒州的一个偏远穷县。”
说到此处,又颇为可惜道:“他运到好,竟碰上安远部作乱!他又有些武艺在身上,竟立了功劳,随后才被提拔,之后先帝给他和平安公主赐婚,靠着公主的裙带关系这才一步步被提拔。”
随后冷哼一声,不屑道:“他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若没有公主,岂能顺利回京?可他呢?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与公主和离,当真薄情!”
计大郎君听了这许多,如何不明白明白对方之所以被赶出侯府实属活该。即使兄弟之间再怎么不和,又怎能当着他一个外人胡乱编排,平白惹人笑话,说武安侯府有失教养;于是心中愈发看不起对方。
“从前如何不提,如今你二哥那可是刑部侍郎兼少傅,不仅仅是刑部的二把手,亦是帝师,如今身上还领着副主考官的差事,当真风光!现在为了不被人打扰,更是从侯府搬出去了,想来身边很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