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敢保证,三个人并未看清他的脸,只是因为七彩鱼鳞的光芒就对他出手。黑河之底没有法律,只有肉弱强食。
李居胥没有动,七块石碑上的符文却亮起来了,三个高手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杀机已经掠过水底。
三人同时一挺,眼神迅速暗淡下去,强大的气息顷刻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李居胥看都未看三人一眼,回到最后一块石碑前,专心观摩。至于七彩锦鲤,他是不去想了。
七彩锦鲤能想出调虎离山之计,智商极高,说出白玉瓶之前还知道用其他的保护麻痹他,降低他的警惕性,这种心智,一旦脱困,要么远遁,要么会找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黑河之底,高手来来去去,无头苍蝇,都是碰运气。七彩锦鲤已经消失,运气再逆天之人也不可能找到。
李居胥心无旁骛,不受影响,只要高手不来到他的身边,他都不会理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枚符号的光芒隐去,他的身体上却出现了这个符号,七个石碑在一瞬间化为粉末消散,和淤泥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了。
七杀阵法自此消失在了黑河底部,这座不知道是谁人布置的阵法,已经转移到了李居胥的体内。
把杀阵藏在身体内,李居胥一开始也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可是,这个想法一产生就止不住,海藻一般疯狂生长,最后他冒险尝试,结果成功了。
此时的黑河安静了很多,大部分高手已经出了水,水中寒气太浓,少有高手敢长时间呆在水中。
李居胥的计划是无声无息出水然后离开,虽然没有得到七彩锦鲤,但是他认为七杀阵法的价值比得上七彩锦鲤。
白玉瓶里面还没有检查,但是从瓶子的品质来看,不是凡品,大概率是真有太乙圣水,加上23件宝物,还有一株紫色珍珠茸,这一趟,可以说满载而归。
谁能想到,他刚出水,就被三道目光顶上了,三个人,三个方向,其中一道目光他见过,瞎子,手上拿着一根黄竹手杖。
另外两道目光,一道来自古老的战车,一道来自一顶大红轿子。
“看什么看?”李居胥缓缓走上岸上,目光扫过瞎子,大红轿子,最后停留在战车上,古老的战车仿佛一头上古猛兽,气息狰狞,择人而噬。
“你杀了我姬家的人?”战车内传出苍老的声音,沙哑,刺耳,震慑人心。
“你身上有七彩锦鲤的气息!”瞎子开口了。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居胥的身上。
“夜枭!”有人认出了他,也有人不认识,不过这一刻,都认识了。夜枭这个名字,这几日实在太响亮了。
只要不是闭关的人,想不听到都难。
“老瞎子,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李居胥的脸色沉下来了,瞎子这一句话,用心险恶,本来对他没有敌意的人,因为七彩锦鲤对他产生了杀意。
七彩锦鲤,谁不想得到?
“老瞎子的眼睛不好使,但是鼻子不会出错。”瞎子淡淡地道,他不是天生瞎子,是两颗眼珠子被挖掉了,眼窝是空的。
除了黄竹手杖包浆,衣服也包浆了,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没有换过。比李居胥早几分钟出手,衣服上一点水都没有留下。
“说谎谁不会?我说的是证据,你有证据吗?我还说你媳妇和隔壁老王才是一对呢,你儿子和你女儿都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李居胥道。
瞎子脸色抽搐,远处的高手们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敢这样嘲讽瞎子的,李居胥是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