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闪,瞎子消失不见,除了极少数眼力锐利之人看见他钻入了黑河,其他人压根没有看见他去了哪里。
管家原本有一肚子问题,也懒得问了,回到了轿子前。
“那个瞎子是谁?”管家离开之后,人群顿感压力消退,才有人敢小声说话。
无人回答,因为没有一个人认识。走地鸡这种交游广,见识远的人对于瞎子也没有半点印象。
烛九魉的队伍停在河畔,不下水,也不离开,也不吹唢呐了,突然间变得很安静,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岸上的高手们悄悄后退,把距离拉开到了一公里之遥,才感到稍微放松。队伍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光是一个管家已经能够把所有人全灭了,更不用说轿子里面的烛九魉,高深莫测。
源源不断有高手赶来,看见队伍,脸色大变,赶紧绕开。反倒是那些年轻一辈,不认识阴曹宗,反而没什么畏惧,好奇地看着这支古怪的队伍。
……
黑河底部,第一块石碑上面的符文完全刻入脑海的时候,李居胥全身一振,仿佛困扰了许久的问题突然想通了,李居胥身上的杀意流淌,犹如实质。
肉眼难辨的波动掠过,数十米之外,一条蓝色鱼身体猛地一颤,凶光刹那暗淡,肚皮朝上,浮起来了。
李居胥目光闪过,杀机迸射,更远的地方,三条蓝色鱼刚刚闯入,刹那颤抖了一下,生机灭绝,肚皮翻上,缓缓上浮。
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绽放,突然凝滞,李居胥的眼神一眯,一个瞎子传入了视线。黑洞洞的眼眶看向这个方向,似乎看见了他,又仿佛存在疑惑,盯着他的方向停留了三十秒的时间才缓缓离开。
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李居胥选择了不动手,瞎子的气息十分恐怖,一旦打起来,会暴露石碑,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解析杀阵,瞎子不是他的目标。
他现在是胎息状态,瞎子竟然能够发现他,虽然不能确定,足够说明瞎子的实力了。不用实力,在黑河先天上就占据了优势。
瞎子离开之后,李居胥产生了一丝危机感,加速观想杀阵。有了第一块石碑的经验,后面领悟起来速度快多了。
阵法就和解麻绳差不多,找到线头是最麻烦的,线头找到了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一辆古老的战车出现在了黑河之畔,战车上布满了刀剑砍伤的痕迹,每一处痕迹,都有一段历史,散发着历史的沧桑。
战车上竖着一面大旗,一个古老的字体:姬!
这是姬家的战车!
后面跟着近百人,骑着白鳞马,浩浩荡荡,队伍还在半公里之外,强大的气息已经让人透不过气来。
白鳞马,是阴间亡魂平原特有的一种四足生物,善于奔行。性格凶猛,极难调教,也只有大家族才有精力收服作为坐骑。
多了一匹白鳞马等于多了一位战友。
“姬家包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一声大喝,响彻黑河之畔,立刻惹得围观在岸上的高手们的不快。
“为什么?我们先来的!”
“黑河又不是姬家的私产,凭什么清场,姬家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