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全美心胸外科排名前五。
朱利安感受到父亲投来的目光。
“谢谢您,罗斯教授。我一定认真考虑。”
标准答案,得体、不急切、留有余地。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朱利安敬酒、握手、寒暄。
聊罗斯主任正在推进的微创瓣膜置换项目。
聊基金理事们关心的联邦医疗拨款走向。
聊即将发表在《胸外科年鉴》上的多中心研究数据。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他甚至在合适的时机讲了一个关于住院医值班的笑话,引来一阵得体的笑声。
晚宴结束,朱利安帮父亲叫了车。
老卡伯特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恶心
这是他的骄傲。
朱利安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拧开笔帽。
停了很久。
然后写下一行字:
“范德比尔特比我大四岁,她赢我,我认。但林恩和我一样27岁……”
句号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页,把父亲给的那张问答卡片夹在本子里。
在新的一页上,他把五个问题的答案重新抄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抄得很认真,像在抄别人的手术记录。
因为那些答案确实是别人的。
抄完最后一个字,朱利安合上本子。
他坐在那里,盯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色。
公园里没有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片黑暗就像一个巨大的纵隔。
里面藏着什么,他看不见。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挂在门外。
白衬衫。不打领带。
这是父亲的建议。“你是医生,不是政客,领带会显得太刻意。”
明天十点,他会穿上这身衣服,坐到镜头前面,念出那些答案。
他会做的。
卡伯特家的人,从来不在台面上出差错。
大都会公立医院,外科icu。
同一个夜晚,林恩正在看另一个人的生命体征。
理查德·道森,纽约市议会议长。
林恩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下午的胸片和最新一轮的化验单。
维多利亚站在他旁边,手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听他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