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然闻,顿时点了点头:“薛大人所极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她确实是在替她的姐姐,雁翎公主报仇。”
薛桢眉头紧蹙,忍不住道:“可是当初也是雁翎公主害了那么多人才会被先帝处置,这可怪不得旁人呐!”
薛齐家无奈道:“若所有人都能如此恩怨分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冤案了。”
要说,薛桢也确实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当初骗他母亲的是老侯爷,后来对他们家出手的是老夫人。
如今他长大成人,侯府就只剩下一个所谓的侯爷,却早已落魄。
他便没有再去找杜家报仇。
就像那处宅子被毁,薛桢也没有找晋王府攀附,或者要个说法。
他甚至清醒地认为,这本身就是自己倒霉,宅子被方朝雨盯上。
利用这宅子藏身,要找也是找方朝雨。
薛齐家深知,萧越然此次特意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跟他说这些名单里的情况。
他琢磨着问道:“三公子此次前来,莫不是在这件事上,下官还有什么可以帮到王爷的地方?”
萧越然当即笑道:“薛大人真是快快语。”
“其实算不上帮晋王府的忙,只是陛下已经应允,会在这次秋闱里进行科举的整改。”
薛齐家点头:“此事下官也听闻了。”
毕竟他是礼部的官员,这种事怎么说,礼部也不可能捂着不让他知晓。
只是这短短几句话,却让薛齐家有些激动起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晋王府应当是想将这件事交给他!
秋闱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区区员外郎就有资格掌管的。
如果晋王府想推举他,就必须给他一个相对应有资格的位置。
萧越然看见他眼底不加掩饰的野心,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不知薛大人可有信心协同洛老,监管这次秋闱顺利进行?”
闻,薛齐家压制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朝着萧越然作揖。
“下官定当尽己所能,保证这次秋闱能顺利进行!”
薛桢见状,心中更是欣喜。
在晋王的带领下,禁军发展得越来越好,他更是认定晋王是一个好的主上。
若伯父能得晋王的重用,一定能一展所长。
萧越然打量着他们二人的神情,笑道:“至于这份名单上的人,薛大人应当有一份更为详细的调查卷宗吧?”
薛齐家朝着他又是一鞠躬:“真是瞒不过三公子的法眼!”
说着,他便赶紧从身后取来木匣子。
“这份东西正是下官这些年来,一直调查的卷宗。”
薛齐家将其中一份卷宗取出来,打开放到萧越然面前。
“这是已经入狱的工部左侍郎廖杰,他当年中举的卷子与另一名旁落的考生的卷子。”
两份卷子放在一起,显然对方的卷子远胜廖杰。
但当时所有人,包括陛下竟然都选了廖杰。
薛齐家当初在卷宗房当差,无聊之时便会拿这些考生已经归档的卷子来看。
他自认为学识还不错,一眼就看出哪个更胜一筹。
正是觉得这样很奇怪,才会忍不住将卷子留下。
后来一连看了上百份卷子,其中又发现一份奇怪的卷子。
他便开始刻意去分辨。
紧接着,他便又小心翼翼地对比这些官员后来的诗句。
只是没想到,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些官员竟然无一例外,全是丞相党的人。
而且这些人当官后,皆不再作诗。
当朝文官,大多都会参加一些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