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很想说，如果我想杀了你。

肯定是选择一击毙命的方式，比如喊老祖苏渡舟动手。

怎么可能这么笨拙闹的声势浩大，结果对你没造成一点伤害，自己还留下这么多痕迹留着被抓。

这不是傻x嘛！

可这些解释在此刻都显得很无力。

因为夏还山已经相信了，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在事情彻底查清楚之前需要将他关在思过崖。

万象神剑宗的思过崖就真的是一个光秃秃的悬崖，什么都没有。

山脚会有两个执法堂的弟子来回巡逻。

深夜。

苏妄正盘着双腿在崖顶打坐，身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燃燃？”

夏知燃抿着唇，将一件法衣递给他，说：“山崖风大，披着吧。”

苏妄感动的接过。

“燃燃，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夏知燃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你喜欢我？”

苏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夏知燃问：“为什么？”

说这话时她的眸光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如同谈论天气那般平常。

苏妄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披上外衫，语气深沉道：

“因为你就是我老婆啊，喜欢自己老婆，人之常情吧。”

“老婆？”夏知燃微微歪头，一双杏眸闪烁，又问：“是道侣的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苏妄说的铿锵有力。

明明这话很荒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知燃相信了。

因为她和苏妄相处的时候，有时候说过的话会觉得耳熟，所处的场景也会觉得曾经发生过什么。

所以如果有上辈子，说不定他们的确发生了一些什么。

她扯了扯唇角。

眸光清凌凌的盯着他。

“苏妄，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我，上辈子的我，是不一样的？”

苏妄笑了笑。

回答道：

“我知道你这话深层的意思是什么，你就是现在的夏知燃，不是以前的，也不是上辈子的，不要将之前的感情投射在现在的你身上。”

“可我很清楚，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夏知燃的灵魂都是一样的。”

“善良、坚韧、一往无前。”

夏知燃沉默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转身，说：“我该走了。”

苏妄微笑着点头：“明天还会来吗？”

夏知燃眉头微挑：“你不是已经有法衣了吗？”

苏妄回答：“如果可以帮我从藏书阁借本书吧，我一个人会很无聊。”

夏知燃迟疑：“我想想。”

苏妄：“好。”

夏知燃又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脚步，微微扭过头看向他。

问：

“你为什么不问我在执法堂的时候怎么不替你说话？”

苏妄：“没有证据，你越劝，大夏长老只会越生气，对我的惩罚反而加重。”

夏知燃轻轻的‘嗯’了一声。

又说：“那你不想知道，你和季临渊我更相信谁吗？”

苏妄唇角上扬，笑得自信。

“不是已经很明了吗？”

“那我走了。”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头，脸颊还有未褪去的绯红。

“好。”

人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山风呼啸，苏妄的心里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