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靠着墙壁就睡着了,有的抱着枪蜷缩在台阶上。
一个住在淮海路的老太太从弄堂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她见过日本兵进城,挨家挨户搜粮食、抢东西。
她也见过国军进城,占房子、征民夫、抢女人。
可这支队伍,打了五天仗,打进城里,居然睡在马路上。
老太太转身回了家,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水,递给门口的一个小战士。
“小同志,喝口水。”
小战士睁开眼,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碗,但没喝。
“大娘,谢谢您。可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
“一碗水,算什么拿?”老太太急了。
“大娘,李总说了,入沪不进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您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水我不能喝。”
老太太端着碗,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碗放在小战士脚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战士把碗端起来,送到隔壁一个伤员嘴边,喂他喝了两口,又放回原处。
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回了家。
这样的场景,在魔都的每一条街道上都在发生。
东北军的战士们严格遵守“入沪不进户”的纪律,不进入民宅,不拿群众东西,不扰民。
他们露宿街头,用干粮充饥,用军用水壶喝水。
有些市民把家里的被褥抱出来,硬要塞给战士,被战士们一一推了回去。
“大娘,我们有纪律,不能要。”
“那你们睡在石板上,要冻坏的。”
“没事,我们习惯了。在东北的时候,零下几十度都在野外露营过,这点冷不算什么。”
市民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有人悄悄把热水壶放在战士身边,有人把馒头塞进战士的背包里,有人把自家的门板卸下来,想给战士当床铺。
可战士们把门板一块块装回去,把馒头一个个送回去,把热水壶一个个还回去。
“东北军跟国军,真的不一样。”一个老先生站在街角,对身边的人说。
“是啊。国军进城的时候,连我们的鸡都抓走了。东北军进城,连口水都不肯喝。”
“这才是人民的军队。”
左副总指挥走进原市政府大楼,在陈大庆的办公室里看了一遍。
桌上散落着文件,墙上的地图还挂着,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给奉天发报。”左副总指挥转过身。
“魔都已解放。全市工厂、码头、银行、仓库全部完整接管。陈大庆被俘。”
“另外,各纵严格执行了‘入沪不进户’的纪律,部队露宿街头,没有进入任何民宅。市民反应极好。”
“是。”
电报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奉天的回电就到了。
“左副总:魔都解放,大局已定。各纵就地休整,接管城市,恢复生产。‘入沪不进户’执行得好,应予表扬。”
“告诉各纵,继续严守纪律,把群众工作做好。”
“东北军下一步的任务,是肃清残敌,巩固已解放地区。”
“另,准备向华南、西南进军,解放全中国。李云龙。”
左副总指挥看完电报,对参谋长说:“给各纵发报。休整三天,补充弹药。三天后,三纵沿沪杭路南下,解放杭州。”
“一纵、四纵沿京沪路北上,肃清长江以北残敌。五纵和华东野战军就地休整,接管魔都。”
“是!”
左副总指挥重新走到地图前。
金陵解放了。魔都解放了。
如今我军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剩下的便是如何围剿果军的剩余部队。
毕竟在常校长的指挥下,大部分部队全面向南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