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华只要一想到自己过去,对岳小飞说的那些话,什么“底层穷鬼”、“罪犯的儿子”、“一辈子没出息”,他就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刀。
岳小飞要是想整他,动动手指头,他苏国华早就死无全尸了。
“老苏,你把头抬起来,别丢人现眼。”
蒋岚擦干了眼泪,狠狠拧了苏国华的大腿一把,压低声音骂道:“小飞没怪你,是你自己眼瞎!今天是大典,你再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回去我就跟你离婚!”
“别别别,老婆,我抬头还不行吗。”
苏国华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直起腰。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前面第一排坐着的几个老者,那可都是在电视机里经常露脸的大人物。
平常人见一个都能吹一辈子,现在就离他不到三米远。
苏国华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喘气声音大了,惹得前面几位老首长不高兴。
而坐在旁边的苏晚柠,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她的一双美眸,时不时地瞟向身旁的岳小飞。
岳小飞正端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板挺拔,侧脸轮廓硬朗得像花岗岩一样。
苏晚柠的心,跳得飞快。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对岳小飞的种种挑剔,觉得他配不上自己,觉得他土里土气,甚至怀疑他拿出来的贵宾请柬是偷的。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请柬!
堂堂军区司令秦千山,亲自跑过来喊他小飞,语气热络得跟自家长辈一样。
还有那么多肩膀上挂着金星的将军,排着队过来跟他打招呼。
苏晚柠用力咬着嘴唇,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母亲一直想撮合他们俩,可自己却亲手把这扇门,给关死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军乐声,突然变了节奏。
庄严、雄浑、带着无尽肃杀之气的引擎声,汇聚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席卷了整片天地。
第一方队,陆军装甲突击方阵,轰鸣着开过观礼台前!
打头的,是一排排涂装成数码迷彩的重型主战坦克。
巨大的炮管斜指苍穹,履带碾压过柏油路面,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整个广场几十万观众,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看!那是我们国家,最新型的重型坦克!”
“太霸气了!这铁甲洪流,谁挡得住啊!”
观礼台上的喇叭里,男解说员那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现在向我们驶来的,是我国自主研发的第四代重型主战坦克——‘昆仑’!”
“‘昆仑’坦克具备世界顶级的防护力,与全天候信息化作战能力,配备了全球首创的电磁热化学复合装甲,与新型毫米波雷达火控系统,其最大穿深与综合作战效能,均位居世界前列!”
解说员的声音顿了一顿,随后用一种带着极高敬意的语调,继续说道:
“特别值得铭记的是,‘昆仑’新型主战坦克的核心火控算法,与主动防御系统,是由我国著名军工科研专家、原铁血装甲师总工程师——岳长龙同志,于五年前入狱前,顶着重重压力,完成了全部的最终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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