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对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的高家父女,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秦司令……”
岳小飞看了一眼门口那瘫软如泥的父女俩,然后对着秦千山说道:
“这两个人,冒用他人遗失的请柬,还在这里大吵大闹,扰乱秩序。我看,还是交给相关部门,好好查一查吧。”
秦千山闻,立刻会意,对着那几名安保人员,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给我带走!严加审讯!”
“是,首长!”
几名警卫立刻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高义和已经昏迷的高媛媛,拖出了贵宾区。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敢为他们说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岳小飞这才回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苏家三口。
他看着苏国华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平静地问道:
“苏叔叔,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吹牛吗?”
岳小飞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嘲讽和质问。
但就是这句平平淡淡的话,听在苏国华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还要让他感到刺耳和难堪。
“我……我……”
苏国华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吹牛?
他现在要是还觉得岳小飞是在吹牛,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能让军区司令笑脸相迎,能让七八位将军众星捧月,能让叶禁城院士当众认亲,甚至能让陈老说出“国之大幸”这种话的人,会需要吹牛?
他吹的那些牛,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苏国华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几百个耳光。
羞愧,悔恨,恐惧,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岳小飞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嘲笑他是“罪犯的儿子”。
鄙视他是“没有背景的废物”。
讽刺他“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一幕幕,一桩桩,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愚蠢,多么的荒唐,多么的可笑。
他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在一个真正的神龙面前,卖力地表演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而人家,从始至终,可能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在看。
巨大的羞耻感,和对自己有眼无珠的悔恨,几乎要将苏国华整个人都给吞噬。
苏国华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在苏晚柠和蒋岚震惊的目光中,对着岳小飞,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小飞……不,岳……岳少……”
他想说些什么,想道歉,想求饶,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称呼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羞愧,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他开始语无伦次,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贵宾区里,显得格外响亮。
“够了!”
岳小飞皱了皱眉,淡淡地开口。
他对于苏国华这种人,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原谅。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苏国华放在眼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