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咬着牙,硬扛着手指的剧痛,上前对着胡汉三说道:“三叔,依我看,李二狗这小子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嘴巴硬得很,寻常的语吓唬,根本镇不住他,也逼不出实话。”
“咱们也别跟他客气了,直接把他抓起来吊在院子里打!我就不信,他的骨头再硬,能扛得住一顿蘸盐水的皮鞭子拷打?多熬他一阵子,他疼得受不住,自然就乖乖地吐出房契地契的下落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胡豹瞬间来了精神,他立马撸起衣袖,脸上露出凶狠暴戾的神色,连连附和道:“对对对!爹,我彪哥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理!”
他瞪了一眼李二狗,语气狂妄至极:“爹,你赶紧下令!把这小子吊起来!不用旁人动手,我亲自拿鞭子收拾他!我今天倒要好好试试,到底是他的嘴巴硬,还是我手里的皮鞭子更硬!我非得打得他开口求饶叫爷爷不可!”
胡汉三冷眼扫过神色从容的李二狗,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清楚,李二狗心思深沉,城府深不见底,靠好好说话,根本不可能让他妥协。
今日不动点真格的,不上点狠手段,这小子根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唯有动刑施压,彻底摧垮他的底气,才能撬开他的嘴,逼出房契地契的下落。
心念既定,胡汉三双目一沉,厉声对着爪牙下令道:“来人!给我把李二狗抓起来!”
一声令下,大堂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李二狗没说话,倒是李素文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挡在李二狗身前。
“我看你们谁敢?!”
李素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李二狗挨打!
胡豹早就对李素文的美貌垂涎三尺,此刻见她孤身挡在李二狗身前,胸口一抖一抖的,煞是馋人。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嫂子,你快点让开,李二狗今天必死无疑,你年纪轻轻的没必要趟这浑水。”
李素文纹丝不动,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一眼。
胡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打,脱光了吊起来打,就问你怕不怕?”
“我呸!”
李素文吐了胡豹一口口水。
胡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然后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李素文差点恶心地吐出来。
与此同时,大堂隔壁的厢房内,张二驴正带着一众家丁全程凝神听着大堂里的一举一动。
早前李二狗就和他定下死规矩,无论局势如何,哪怕李二狗身陷险境,只要没有他发出的隐秘行动信号,所有人都必须按兵不动,违令者重罚。
张二驴是跟着李二狗多年的老人,生性沉稳,执行力极强,对李二狗向来绝对服从,从不自作主张。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胡汉三下令抓人的声音,也听见了胡豹、胡彪等人扬要吊打李二狗,用盐水皮鞭逼供的狠话。
耳边的句句威胁,字字凶险,听得他心头一紧。
那一刻,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带着身边一众持枪家丁破门冲出去。
只要他们冲出去,凭借手里的枪械,顷刻间就能控制住胡汉三父子和所有爪牙,轻松护住李二狗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