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做的菜,吃的就是香。
一碗饭吃完,江北起身又盛了满满一碗。
“今天胃口可以呀?”老姐笑着说道。
"妈做的菜好吃嘛。"江北嘿嘿一笑,端着碗回到座位上,夹了一大块鸡肉,吃得满嘴流油。
莹莹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舅舅今天吃了三碗饭!"
"三碗算什么,舅舅能吃五碗。"江北逗她。
"吹牛!"莹莹嘟着嘴。
“哈哈!”
江北笑了。
"多吃点,多吃点,莹莹也要多吃点。"老妈又端了一盘炸丸子上来,"这丸子是今天早上现炸的,趁热吃。"
江北夹了一个,咬一口,外酥里嫩,肉香四溢。
"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妈闻,脸上笑开了花。
一顿饭,吃到了中午一点。
江北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又盛了半碗汤,咕咚咕咚喝完,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吃饱了。
江北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轻响。
"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去吧。"老妈摆摆手。
"舅舅去睡觉吗?"莹莹问道,小家伙早吃完了,在看电视。
"是的,吃饱了,有点困了。"
江北笑着上了楼。
推开房门。
脱了鞋,直接躺床上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江北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
指纹解锁。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点开了游戏。
看一下有没有突发情况。
华尔街战区。
美军的第10轮总攻已经打了两天了,双方在百老汇街、松树街、樱桃街一带反复拉锯。
美军的推进速度很慢,每往前挪一条街,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军团的地下工事和街垒体系发挥了巨大作用,无人机和机器狗的消耗战打法,把美军拖进了泥潭。
最新战报显示,美军两天的伤亡又增加了三千多人。
军团方面的损失也不小,伤亡四百多人,无人机消耗了一千多架,机器狗损失了两百多具。
不过,这些损失,都可以通过游戏商城补充。
马林县方向。
一切按计划推进。
周边几个县的占领行动顺利,群众动员工作也在稳步推进,报名参军的人数还在增加。
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江北关了游戏,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窗外,村子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
江北闭上了眼。
呼吸渐渐平稳。
睡觉了。
……
日子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地过去。
初三,走亲戚。
初四,苏晴来家里吃饭,老妈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满满一锅鸡汤。
初五,江北和苏晴把订婚宴的细节又过了一遍,跟酒店的王经理通了两个电话,确认了菜品、酒水、婚庆的安排。
正月初六。
这一天,来了。
上午。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江北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
镜子是老妈房间里搬来的一面老式穿衣镜,木质边框,镜面有些年头了,但擦得很干净,照出的人影清清楚楚。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式礼服。
大红色的立领对襟长衫,盘扣从领口一路扣到腰间,金线绣的龙凤呈祥图案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宽腰带,下身是笔挺的中式长裤,脚上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也绣着暗纹。
这一身行头,是江北专门找人定做的。
中式婚礼,就得穿中式礼服。
江北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头发是昨天刚剪的,两边推短,上面留长,打了点发蜡,梳得一丝不苟。
江北左右看了看,又伸手把衣领整了整,盘扣重新扣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精神抖擞,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
"不错。"江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舅舅!!"
一声清脆的喊声,从楼梯口炸了开来。
紧接着,"蹬蹬蹬蹬",一阵急促的小碎步声,像一串小炮仗似的,从走廊那头滚了过来。
门被"砰"地推开了。
莹莹冲了进来。
小丫头今天也换了新衣服,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舅舅!快点快点!我们要出发了!要去接舅妈了!"莹莹仰着小脸,嚷嚷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江北转过身,看着小丫头,笑着问道:"帅不帅?"说着,还转了个身。
莹莹歪着脑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帅!"
那认真的小表情,把江北逗乐了。
"哎呀,让舅舅捏一下。"江北伸出手,作势要去捏她那肉嘟嘟的脸蛋。
"嘻嘻!"
莹莹嘻嘻一笑,像条泥鳅似的闪开了,然后转身就往外跑了。
江北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口袋,又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老妈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叮当当。
爷爷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得很。
江宁已经在院子外张罗了,一边喊人往车上搬东西,一边打电话确认接亲的细节。
江北下了楼,走出大门。
院子里,热闹得很。
大门口的对联是昨天刚贴的,红底金字,写着"百年好合"四个大字,两边的对联是"琴瑟和鸣歌盛世,鸾凤和鸣庆华年"。
门楣上挂着大红灯笼,院子里的地面上还铺着一层红纸,踩上去沙沙响。
外面,车队已经在等了。
一溜九辆车。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身锃亮,车头绑着一朵大红花,两侧的后视镜上系着红色的绸带。
后面,跟着六辆黑色的商务车和轿车,都是清一色的深色系,看上去既体面,又不张扬。
最后面,还有两辆中巴车,是接亲朋好友。
说起这个头车,江北原本是想用劳斯莱斯。
以他现在的身家,别说劳斯莱斯了,就是把整个县城的豪车都包下来,也不过是零头的事。
可后来想了想,算了。
太高调了。
这是在农村,在自己老家,乡里乡亲的都看着呢。
太张扬了,招人闲话。
再说了,婚礼嘛,图的是喜庆热闹,不是炫富。
简简单单,舒舒服服,就行了。
所以最后,选了奔驰s。
体面,但不夸张。
"老弟!"
江宁从外面走了过来,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了起来,利利索索的。
"都准备好了,车队可以出发了。"她看了看江北,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啊,今天挺精神的。"
"那必须的。"江北嘿嘿一笑。
"别贫了,快上车吧。"江宁催促道,"人家苏晴那边,亲戚朋友都等着呢。"
"好。"
江北拉开了奔驰s的后车门,弯腰上了车。
车里开了空调暖和,司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白手套,一看就是专业干婚庆这行。
"江老板,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司机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轰鸣声。
车队缓缓启动。
前面的奔驰s打头,后面的车依次跟上,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村口的柏油路,向前驶去。
道路两边的油菜嫩苗刚冒出头,一片青绿。
村口有几个早起的老人,站在路边看热闹。
"老江家娶媳妇了!"
"排场不小啊!"
"那是,小北现在是大老板了。"
老人们笑呵呵地议论,目送车队远去。
苏晴家,就在隔壁村。
不远。
沿着柏油路往南,拐过两个弯,过了一座小石桥,再往前开几百米就到了。
远远地,就看到苏晴家的院子门口,围了不少人。
大红的灯笼挂满了院墙,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地上铺着红纸。
院子里人头攒动,笑语喧天,都是来送亲的亲戚邻居。
车队在院门口停了下来。
江北推开车门,下了车。
阳光正好,照在他那身大红色的中式礼服上,整个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院子里,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然后。
苏晴,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大红色的中式嫁衣。
秀禾服的款式,上身是对襟短袄,下身是马面裙,金线绣的凤凰牡丹从肩头一直铺到裙摆,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得不像话。
头上戴着金色的凤冠,两侧垂下细细的流苏,走起路来轻轻摇曳。
苏晴的妆容化得很精致,眉如远山,唇似点樱,脸颊上晕着一层淡淡的腮红。
整个人,就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美。
真美。
江北愣了好几秒。
说实话,在一起两年了,苏晴什么样他没见过。
可今天这一刻,他还是看呆了。
"哇!"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新娘子好漂亮啊!"
"天哪,这也太美了吧!"
"小北好福气!"
"郎才女貌!绝配!"
“啪啪啪!”
掌声响了起来。
苏晴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江北身上,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笑了。
江北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苏晴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江北的手掌宽大温热,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北弯下腰,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腿弯。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苏晴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哇哦!"
欢呼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