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多打少……算什么本事!!”
须佐之男这一嗓子,吼得整方剑世界嗡嗡作响。
苏平扛着刀,歪头看他。
然后,点了点头。
“嗯。”
“你说得对。”
“确实是以多打少。”
……
须佐之男一愣。
那簇不服气的火苗子,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窜了。
他攥着草薙剑,本都准备好了——对方要么再补一刀,要么丢一句“输了就认”。结果人家认了?
“这……”他张了张嘴,没词了。
苏平心里门儿清。
打归打,气归气,要真把这口气顶到底、拿刀硬把这老小子剁了,反倒没意思。
神明这一路货色,最值钱的就是那一身傲气。
你越把他那身傲气往上架,他摔下来才越响。
于是他把刀往肩上一搁,拍了拍手,像刚干了件什么了不得的活儿。
“那这样。”
“咱俩都不动手。”
“换个人,跟你打。”
他一摊手。
“单打独斗。”
“公平了吧?”
……
剑世界静了一息。
蛇母盘在半空,龙首微垂,独眼斜斜扫过来,听得直挑眉。
须佐之男那双眼睛,先是一懵,随后一点点亮起来。
腰杆,唰一下,又直了。
心里那点刚被龙尾抽回去的底气,跟吹了气的猪尿脬似的,呼呼往上顶。
换人?
单挑?
“哈哈哈哈——”
他仰头就笑,笑得胸口那道刀口一抽,也顾不上了。
“换谁都一样!!”
“这方天地里,吾不信还有谁——”
草薙剑往地上一顿,铮的一声,满地残剑跟着跳。
“……打得过吾!”
“三大神器,尽在吾手!”
“吾乃东瀛至高之战神——”
越吹越顺。
顺得他自已都快信了。
苏平在旁边听着,慢悠悠撇了撇嘴。
三大神器?
十拳剑断成两截,埋在剑林里还冒烟呢。
这脸皮,比剑厚多了。
“诶诶,先停停。”他抬手,“换谁,你不想问问?”
“不必!”须佐之男剑指一横,“此方天地,吾自造之。天上地下,一草一木,皆听吾号令。来谁,都一样!”
“行。”苏平点头,“你说了算。”
他这一句“你说了算”,须佐之男听得眉飞色舞,一句接一句,停不下来了。
“当年八岐大蛇八头八尾,何等凶顽,不也死在吾剑下!”
“尔等凡人,凡人养的蛇——”
他瞥了一眼天边那条还没散尽的银鳞影儿,眼里那点忌惮一闪就没了。
“……不配与吾论高低!”
吹到这儿,他自个儿都觉得,方才被活取那一顿血,好像也没多丢人了。
苏平也不打断。
就站那儿听。
听得很耐心。
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
看着逼装的,你装逼越多,被打脸越狠!
之后调教起来越是方便!
毕竟现在的苏平只知道,须佐之男一个神之子,还有好几个神之子的位置他不知道。
但是须佐之男一定知道对方下落。
别的神之子不说了,但天照和月读两个神之子,是最重要的神之子。
要是能把他们三个神之子都给干了,即便伊邪那岐两个神明真的出来了,他的危险也会降低很多。
“一、二、三……”
数到第七口气的时候,苏平把脑袋一转,冲着空荡荡的剑世界深处,扬声喊了一句——
“吵够没有?”
“再吵。”
“你娘可要来收拾你了!”
……
这句话一落地。
须佐之男脸上的笑,僵了。
娘?
什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