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我和月无暇只是合作,另寻明主吧,我身边都是些色狼,你们一群娘子军太危险了。”
“可是主子昨天说,从今以后您就是真的姑爷。如今主子香魂骤断,我们只能跟着姑爷了。”
陈爽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点点湿意沾湿他的睫毛,他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沙哑。
“灵堂那天射杀我的人,处死,你们就跟着我……以后不叫红罗卫了,改叫寒月宫。”
“姑爷对主子一往情深,可惜主子看不到了。”
“下去吧……”陈爽一声叹息。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寒月宫的人刚退下。
陈爽正对着月无暇的牌位长吁短叹,就见朱人美踮着脚溜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家主,我来送样好东西。”
朱人美挤眉弄眼,把身后的人一扯。
“给您这儿添点喜气,冲淡冲淡晦气。”
陈爽一看差点把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竟是个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此刻捧着个琵琶。
见了他就屈膝行礼,嘴里还唱起了新调子。
“灵堂前,烛火摇,新姑爷,莫心焦……”
“这是唱的哪门子丧曲!”
陈爽赶紧捂住她的嘴。
“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月家人要是看见我在亡妻灵前听这个,非把我挫骨扬灰不可!”
陈爽翻了个白眼。
“我让你腐蚀裘必报的思想,不是让你给我整这出,我的思想不用腐蚀,本来就是废墟。”
朱人美嘿嘿直笑:“我也是为主子您想嘛,您这灵堂办得太素净,得添点‘活气’。
再说这娘子不光会唱曲,还会扎纸人呢,您看她给少奶奶扎的纸人,眉眼多像!”
陈爽扭头一看,供桌旁果然立着个纸人。
红裙绿袄,脸上还点着两坨胭脂。
乍一看真有几分月无暇的影子。
可再仔细瞧,纸人手里竟捏着个小小的炼器炉,炉口还插着面写着“玉天宗”的小旗子。
“这是……”陈爽嘴角抽搐。
“这叫‘魂归炼器峰’,算是了了少奶奶的心愿。”
朱人美一本正经。
“我觉得很有创意,少奶奶泉下有知,能笑醒。”
陈爽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拉着沈西喝酒。
沈西是个吃货,他酒没喝一盏,下酒菜被他和招财吃得差不多了,陈爽微醺之时对天发誓。
“从今以后,我陈爽、苟富贵、月富贵再也不会对女人动手,月无暇——来世投个好人家。”
“来人啊,给少奶奶烧烧……三座纸钱山……扎三千个纸人烧下去伺候她……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
裘仙楼开张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裘仙楼前的红绸被陈爽一把扯落。
露出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
笔锋张扬得像是要从木头上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烧包的天青蓝。
“诸位,今日裘仙楼开张,欢迎各位贵客。”
陈爽拱手笑道,嗓门清亮。
“今晚别开生面的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各位大哥,喜欢哪位娘子,就为她疯狂打call,投仙珠吧!”
“等一下!”人群中传出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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