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暇耳根一红,转身就走:“先回去再说!”
飞在半空纸鹤轻轻啄了他一下。
像是在说“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他望着月无暇的背影,这炼器峰的学徒考核,他好像比月家更需要——可惜月家有金丹大佬,这机会是不可能给他一个外姓人的,哪怕是女婿也不可能。
回到月府时,考核收账的长桌已经支在正厅前,蓝袍道人的纸鹤在半空盘旋,挨个清点众人的钱袋。
月家那群人排着队。
一个个哭丧着脸把钱袋递上去。
刚才在市集吆喝得最凶的那人,钱袋里叮当响,倒出来才三百多交子,脸涨得通红。
“仙师,今天买剑的少,实在卖不上价……”
穿粗布衣裳的小姐更惨,钱袋轻飘飘的。
只有两百多交子,还得减去买磨剑石的成本。
“都怪那些妇人太能砍价,一把剑磨破嘴皮才卖二十交……”
轮到那个蹲在市场门口哭的兄弟,
他倒是掏出了五百多交子,嘴角一勾沾沾自喜。
剩下的人抖着手递钱袋。
多则四百,少则一百,没一个超过五百的。
那兄弟眼睛发亮,哭肿的眼皮如今笑成一条缝,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轮到月无暇时。
她把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引来一片抽气声。
长桌后的账房先生打开钱袋,倒出的钱票堆成小山,哗啦啦数了半天,声音都在发颤。
“四、四十三万交子!”
“什么?!”
“怎么可能?!”
月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三姐,你……你这是卖剑还是抢钱了?”
月无暇没理他,只看向蓝袍道人。
“仙师,这钱来路干净,都是书院的先生们自愿买的,童叟无欺。”
杨柳枝瞥了眼空中的纸鹤,纸鹤轻轻点了点头。
他嘴角难得勾弧度:“不错。”
话音刚落。
姬屠狗和月光色走了过来。
月光色瞥见那堆交子,脸色一白,拉着刘簿著的袖子小声说:“夫君,我们……我们只卖了八百交子。”
刘簿著脸色也不好看,他本想借着郡守之子的名头帮月家撑撑场面,没想到连个零头都比不上。
姬屠狗眼珠一转,凑到月二爷耳边嘀咕了几句,月二爷皱着眉开口。
“无暇,你这钱来得蹊跷,莫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二伯这话就错了——”月无暇还没说完。
杨柳枝不耐烦地挥挥手:“考核结果已定,月无暇第一。其他人,不合格者自行离开。”
月家那群人灰溜溜地退下,月光色路过月无暇身边时,狠狠剜了她一眼,却被月无暇冷冷回视。
四十三万交子堆在桌上,比任何狠话都有分量。
陈爽看着月二爷和姬屠狗悻悻离去的背影,冲月无暇眨眨眼:“看来洞房的事,这下没人能拦了?”
月无暇拿到了炼器峰学徒的名额,学成归来,要姬屠狗和月光色的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烛火幽微,尽情摇曳。
罗帐放下,遮掩一片春色,月无瑕穿着月白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枝红梅,白嫩的肌肤如同凝脂。
“夫人,开心吗?”
“夫君~妾身替你更衣。”
“噗!”地一声,红罗帐里绽放一朵血花。
一双不甘地眼睁着。
“为……为……为什么……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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