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通艰难的抬头,他看了吴王一眼,送了他一个白眼。
刑部右侍郎一见,立刻上去就要踢杨政通。
“到了这里还猖狂,以为这里是太子府或者是东宫吗?”
吴王却一把拉住了杨政通。
“一个将死的愚忠之人,理他作甚?”
杨政通看着吴王,又是冷哼一声。
“秋后的蚂蚱,你们还能蹦跶几时?”
刑部右侍郎一听,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了杨政通的伤口上。
杨政通立刻疼的额头冒冷汗,不过即使再疼,他也都是咬牙忍着。
吴王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疼到极致了,但是却不敢发出声的样子。
看着杨政通这样,吴王蹲了下来。
“杨詹事,你也别记恨本王,谁让外面的话不好听呢!
私制龙袍,这可是谋逆之罪,即使你是太子府的詹事,只要被这个案子牵连了,该受的罪也是要受的。
本王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但这样值得吗?
你还有妻儿,你的母亲也还在,你要是……”吴王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而是看着杨政通。
他刚刚看出来了,在说到老母亲的时候,杨政通的眼里似乎有一丝的痛色……
吴王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杨政通年幼的时候,他的父亲早逝,亲族的那些人把他们孤儿寡母的赶出了原来的宅子,占了他们的家产。
杨政通的母亲离家之后,去衙门立了女户,将杨政通改了和自已一个姓。
后来杨政通的母亲靠着一手厨艺进了太子别院,顺便也把杨政通带了过去。
太子年幼时身子不好,皇后经常带着太子住在太子别院那边,这才和杨政通熟悉了起来。
再后来……
杨老太太也算是把杨政通培养成人了。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杨政通兴许心里会怨恨自已的妻子,要不是那个小舅子,自已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但现在杨政通最舍不得的应该就是自已的老母亲了。
杨政通孝顺那是出了名的……
吴王心里闪过了一丝念头,也许……
“杨政通,本王知道,你自已是没这个胆子做这个事情的。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只要说出来了,本王立刻就给父皇上折子,虽然不可能免了你的死罪。
但是你母亲那里……本王可以照顾到。”吴王压低了声音。
杨政通没说话,只是看着吴王。
“怎么?不信吗?
本王知道,你是报了宁死的决心的。
但你想过没有,你死了,那谋逆的罪名就死死的压在你的头上了。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瞒你,太子是不可能倒台的。
父皇疼这个嫡长子,即使知道事情是太子做的,也不可能责罚他。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私制龙袍,这个罪名肯定要有人来顶。
你就甘心当这么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你即使死了,也是顶着谋逆的罪名死的。
你的妻儿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贬为庶民,永远不能入仕。
你的母亲呢?你的母亲会成为一个谋逆之人的母亲,她将永远抬不起头。
你想保的那个人也许和你说了,会保住你母亲。
但即使保住了又如何呢?还不是乱臣贼子吗?
杨政通,你值吗?
你要是供出了支使你办事情的人,罪名就要由他来顶了,你的罪名反倒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