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都拿着手上的折子发抖。
叶云舒靠在御座上看着下面的百官们的神色有点想笑。
之前的义愤填膺呢?之前的要为百姓请命的的大义凛然呢?还有那种誓死捍卫大渝律法公正的决绝呢……
那些远不及回旋镖打到自已身上重要吧!
“念!”叶云舒轻轻吐出一个字。
宋芷眠立刻拿着手上的折子上前。
“前江南学政胡孝宗,名下土地四千八百亩,缴纳田赋的土地不足二百亩。
其余所有土地均以供养学子的名义挂靠在有功名的学子名下。
其中秀才十二人,举子二十二人。
扬州行商夏元亨以供养学子名义,替胡孝宗在诸多学子身上挂靠田地共计一千零七十八亩。
那些学子在挂靠土地之后,多和胡孝宗保持着密切来往。
现江南学政周一昌也用同样的方式在学子名下挂靠土地一千三百亩。
其中秀才五人,举子八人,还有一名已逝的举子。”宋芷眠一字一句的念着。
大殿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听到的,一个前江南学政居然弄了这么多不用缴纳田赋的土地……
“陛下……”礼部尚书硬着头皮上前。
可是叶云舒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爱卿先别急,朕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宋尚宫,继续念!”叶云舒示意礼部尚书退回去。
宋芷眠继续念着折子上的数字。
“去年大渝户部收到的各种赋税一共三千一百二十万两,其中商贸税赋两千六百万两。
前年大渝户部收到的各种税赋一共三千零七十万两,其中商贸税赋两千三百万两。
再往前一年大渝户部收到的各种税赋一共两千八百四十万两,其中商贸税赋两千零一十二万两。
大渝户部的收入除了商贸税赋之外,主要来源就是人头税和田赋。
太上皇三年前免了人头税,只征收田赋。
大渝的疆土是越来越大了,但是田赋的收入却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大渝这几年风调雨顺,田地产量喜人,但为何田赋却一年比一年少。
还有,那些挂靠的田地中,有不少人挂靠了都在五十年以上。
这就是说,那些有功名的人在死牢里后,名下挂靠的土地也享受着免田赋的待遇。
长此以往,大渝收到的田赋将越来越少。
随着有功名的人越来越多,能挂靠的土地就越来越多,长此以往,大渝甚至有可能会有没有田地交税赋的那一天。”
宋芷眠的话说完,朝臣们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他们各家多少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谁家没挂靠过土地?
要是按照规定来交田赋的话,谁家也不可能留那么多的土地在手上啊!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有太祖的政令在那里,此事需从长计议!”林相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一步。
叶云舒笑了笑。
“林相说得有理!当初太祖颁发这么一道政令出来,那是为了大渝百姓着想,想着大渝更加强盛。
要是太祖看到当初的政令成了那些宵小们敛财的手段了,是不是会后悔当初颁发了这么一道政令呢!
林相,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要是继续维持这样的局面呢,那索性朕就免了天下所有的田赋。
免得百姓们因为要交田赋,不能和那些勋贵之家享有一样的待遇心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