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光田闻沉默不语,杨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多说什么呢?
自己说任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居长安案子要被办成铁案的事实。
居长安可以舍弃,毕竟这不算是自己的人。
但是岳林渊不行,岳林渊必须保住,这是自己的底线。
“杨东同志,居长安案子可以办成铁案,但这终究是纪委系统内部的事情,要警示的也是纪委系统,而不是我们晋西。”
“所以居长安案子的扩大范围,还是要限制一下的。”
“可不能因为一个居长安案子,让我们整个晋西省的领导干部都吃不好,睡不好,那就不好了。”
“且说之前宋伯书案子发生到现在,省内很多干部都还没缓过神来,都还处于紧张忐忑不安的情况之中。”
“现在居长安案子又来了,但是真的不适合扩大化,要不然晋西省来之不易的稳定向好的政治局面,勃勃生机的经济发展势头,可就被掐掉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也能理解保书记的想法,更能理解中纪委领导们的深意。”
“但这件事,还是得划出一条线来,不是吗?”
翟光田身子往前倾,朝着杨东开口笑着说道。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暗示杨东,居长安案子是纪委内部的案子,你们怎么办理成铁案,那是你们的事情。
但是晋西省的一些主要领导干部,是不能被‘株连’进去的。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从不搞株连这一套啊。
杨东听着翟光田的话不禁想笑,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当初岳林渊贪污腐败的时候,你怎么不劝一劝?不管一管呢?
现在事情发生了,你来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没正事的父母一样,把孩子养成了阴险狠辣的性子,出去惹事被打了,做家长不反思从小教育方式,反而怪别人为什么要动手打孩子?
百因必有果,任何因果都是相连的。
岳林渊就是这样的因果,尤其是对于翟光田来说,这个例子还是很贴切的。
“书记啊,您这话,我就不懂了。”
“居长安虽然是纪委系统的领导,可也是晋西省的领导干部,他可是正厅级领导职务,分管一省的纪律监督工作。”
“居长安是晋西省委领导下的干部,其次才是省纪委的干部。”
“所以这个案子办成典型,也是对晋西省干部队伍的一次警告。”
杨东开口纠正翟光田的错误论,翟光田说居长安案子只是纪委系统内部影响,可实际上却是影响全省的。
翟光田试图把居长安案子偷换概念,从晋西省干部这个概念上面,改为晋西省纪委内部概念。
这是不行的,这种偷换概念,足够让翟光田用更小的代价,来保下岳林渊。
这是不可以的,翟光田想这么做,杨东是不会答应的。
“那按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处理呢?”
翟光田见杨东纠正自己的话,丝毫不给自己这个面子,顿时脸色一板,沉声喝问。
杨东没有管翟光田的语气是好是坏,是不是生气了,愤怒了。
自己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
自己不是翟光田的秘书,没有关心他愤不愤怒的责任和义务。
自己只有维护省纪委,市纪委的责任和义务。
“居长安亲口供出来的名单里面,有我们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市财政局局长岳林渊。”
杨东笑着开口,看向翟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