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老师?
而且是最好的老师!
念头一起,便再也坐不住。
其实,剑法楚无咎也学过一阵。
只是没多久,便丢到了一旁。
转来绕去,总觉得太柔,不如戟劈下去那般干脆。
如今,他想学的不是剑招,而是里面藏着的东西。
先前那些交手留影,正好能派上用场。
……
锻房内,炉火还未熄。
秦忘川将最后一处接合磨平,握住新装好的剑柄,试着转了转。
长短、粗细,皆合心意。
接下来,便是剑鞘。
可十方妙法剑的锋芒太重。
秦文和刚送来的剑鞘,才收进去,鞘内便传来细微的裂响。
他索性将手里那件放下,取材开始亲手锻。
既然收不住,那便不收。
几日后,秦昭儿推门进来时,恰好看见他将新锻好的剑鞘提起,迎着光细看。
她走到近前,左右瞧了瞧。
“你这是……”
“破的剑鞘?”
秦忘川手上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规整的镂空,都能看成破的。”
“八姐,你这眼神也是……”
“你管我。”
秦昭儿冲他做了个鬼脸,伸手便将剑鞘拿了过去。
四周框边闭合,中间却留着长长的空处。
透过去,还能看见秦忘川低头收拾器具的手。
她翻过另一面,指尖沿着边缘的花纹划了划。
“这些又是什么阵纹?”
“花纹。”
“有什么用?”
“好看。”
秦昭儿抬眼看他,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倒是实诚。”
秦忘川接过剑鞘,将长剑缓缓送入。
剑身稳稳嵌在其中,两侧锋刃被护住,正中的剑脊却仍显露在外。
细密器纹泛着微光,恰与鞘边的纹饰相衬。
这一次,终于没有裂响。
他低头看了片刻,满意地将剑搁在案上,继续收拾散落的材料。
秦昭儿却没走。
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将锻锤一柄柄归好。
炉火渐渐低了。
秦忘川抬手时,她便顺手将旁边的布递过去。
他接过擦了擦掌心,又递还给她。
两人都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特别。
从前那间小小的铁铺里,也是如此。
一个忙着手里的活,一个坐在旁边,闲不住嘴,时不时还要挑上两句毛病。
秦昭儿的目光又落回剑上。
“十方妙法剑。”
她念了一遍,皱了皱鼻子。
“听多少次,都觉得怪怪的。”
秦忘川将一块余料收好,头也没抬。
“没剑的人,就别说话了。”
“有剑了不起啊?”
秦昭儿立即坐直。
“再说了,名字不好听,还不许人说?”
“要是让我来,怎么也得取个霸气些的。”
“比如?”
秦忘川随口接着,伸手去拿案边最后一件器具。
秦昭儿想都没想,抬了抬下巴。
“霸王剑!”
“怎么样?”
指尖忽然停住。
锻房里,只剩炉中炭火轻轻爆开的声音。
秦昭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句预想中的嘲笑。
再抬眼时,却见秦忘川已经转过身,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霸王剑。
闾映心说过,未来的自己会在异域开启神山,将其炼作一剑。
万族强者前来阻止,最后却都成了祭坛前的尸骨。
那柄从尸山血海中拔出的剑,便叫这个名字。
当时还觉得奇怪。
自己怎会取出这样的名号?
如今,似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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