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用过,才越发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先人留下的剑,自然强大。”
“但那些,都不是我的剑。”
“我所学的法,所走的路,都该由我自己来承载。”
秦文和静静听着对面的少年侃侃而谈。
那份自信落在眉眼间,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二十余年,于自己不过弹指。
恍惚间,眼前仍是当初坐着听讲的孩子。
那时,秦忘川已经知道什么不能容忍,却未必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行事虽有决断,谈及往后,终究还带着几分茫然。
如今再看,眉眼间那份果断未曾变过。
只是当年的迷茫,已被眼前这份从容笃定取代。
“所以,我想亲手铸一柄剑。”
“依我所学,合我所用。”
“独一无二。”
声音将秦文和拉回眼前。
方才那番话,其实没听进去多少。
也不必听得太仔细。
因为从秦忘川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想过拒绝。
缓缓放下茶盏,秦文和点头时,眼中已有了笑意。
“神子,当如是也。”
“既然如此,老夫便陪你走这一遭。”
……
铸剑所需之物,陆续送入锻房。
秦文和去核查炉火与器具,又将几样材料单独取出,交代族人提前处理。
准备的这段时间,秦忘川顺手补全了先前那门法。
十帝法其二,万世我。
自己能用,族中其他人却未必。
好在秦家人有一样共通之处。
血脉。
循着这一点,将行法重新梳理,许多原本只能由他施展的地方,便有了别的解法。
秦文和回来时,秦忘川正站在炉前,查看刚送到的材料。
“老师,还有件事。”
他转过身,将整理好的功法交了过去。
“劳烦您看看。”
“若无问题,便传给族中弟子吧。”
秦文和随手接过。
“神子又创了新法?”
“先前用过的,做了些改动。”
“族中弟子在外行走,也能多些保全的手段。”
说完,秦忘川便继续看向炉中。
其中一块材料还需再炼去些杂质,方才族人问起,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却渐渐没了声音。
秦文和站在原处,起初还只是随意阅览,可越往下看,翻阅的动作便越慢。
待看到其中一处,更是停了许久。
随后,重新从头看起。
秦忘川交代完材料的事,回过身来,见他仍一动不动,便问:
“可是哪里有问题?”
秦文和没有立即回答。
指间灵光浮动,几道行法脉络被他单独勾出,反复推演。
直到那几缕灵光在掌中汇合,一缕熟悉的血脉气息从中浮现,他才猛地抬头。
“此法……可以借来未来之身?”
“不错。”
“连同那时的血脉之力?”
“自然。”
秦忘川点头。
“我族血脉本就强横,只是许多弟子尚未成长起来,未能尽显其威。”
“若能提前借用一二,总归多些胜算。”
秦文和看了看他,又低头看向手中功法。
多些胜算?
秦家这一代,有多少尚未长成的天骄?
又有多少弟子,空有深厚血脉,却受限于年岁与修为,无法真正发挥?
这门法,借来的可不只是几分灵力。
是未来的身体。
是那具身体所能承载的力量。
“旁人呢?”
他忽然问。
“若被外族得去,能否照着修习?”
秦忘川闻,投去了个奇怪的眼神:“这门法借的是未来之力,又不认姓氏。”
秦文和略作思索,目光渐渐有了变化。
“可旁人的未来,未必比当下更强。”
“不错。”
“修为可能停滞,身体也会衰老。即便借来了,也未必有多少用处。”
“但我秦家却不同。”
秦文和彻底明白了。
此法虽不择人,却恰好契合了秦家最得天独厚的倚仗——
长生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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