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哭喊得更厉害了:“公主身边的画屏姑娘,就是画屏姑娘来请老夫人的!”
“那个贱婢何在?!”纪麒安此刻像个暴怒的狮子,眼睛充斥着血丝,大吼着。
唐挽厉声道:“是我派画屏过去的,本意是要请老夫人来商议要事,谁知驸马摆出这么一出好戏!错在谁人,驸马还不认吗?”
“如今老夫人辞世,你还在这大喊大叫,丝毫不管老夫人尸身,这可是为人孙辈该做的?”
几句严厉的呵斥下来,纪麒安听得脑门抽抽地疼。
他最后冷怒地盯着唐挽看了一会儿,这才把祖母的尸体抱了起来,悲痛地送回梧桐苑,准备操办后事。
唐挽让秋姑姑安顿好受伤的侍卫,而后回了院子。
早在这里等着的傅决迎了上来,扶着她坐到软榻上,跪下来给她捏腿。
“公主息怒,将军那是关心则乱。”
“哦?关心则乱?”
傅决笑眯眯的:“公主应该也看出来了,那绣娘对将军来说非同小可。奴才发觉将军很是愤怒时,稍微调查出了一些事,那绣娘多半是将军养的外室。”
唐挽没有意外地点头:“驸马可真是不拿我当一回事呢。”
傅决俯下身,脑袋搭在她的膝盖上,语气像是引人堕落的蛇:“奴才也不明白将军的心思,明明公主是这世间最美的明珠,他是为何觉得鱼目更得心意呢。”
唐挽笑了出声,手指抚上他的脸庞。
傅决忍不住握住,细细地啄吻起来。
“听说你最近受了些苦。”唐挽斜倚在榻上。
“是晋商们受骗后对奴才的报复,求公主怜惜。”
“我怜惜不了你呢,京商们帮衬之后,晋商都给你赔礼道歉了。”
“那些都是俗物,哪有公主给的恩赏来得珍贵。”傅决抬起黑眸,当着她的面撩起她的衣袖,一点点吻上去。
唐挽痒得笑了出声。
男人的手掌捧上她的脸的时候,唐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傅决。
“你可不要太过放肆了。”唐挽抬手点住他的唇。
傅决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甘心地忍耐着,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了一些。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碧玉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对不算多华贵但很是精巧的碧玉耳坠。
“这是奴才雕刻的,献给公主。”
唐挽点头,“替我戴上吧。”
傅决小心地把她原本的耳坠摘下来,细嫩得不可思议的耳垂让他完全不敢用一点力气,摘半天都摘不下来。
唐挽也没催,半阖着眼睛瞧着他。
好不容易两个都摘了下来,帮她戴上也是个精细活。
傅决磨蹭了半天,粗糙的指腹把她的耳垂都磨红了,终于戴了上去。
“太过分了,你是故意的吧。”唐挽抬手抚了一下耳坠,头一次对他露出调笑的笑容。
傅决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心神都完全被牵动着,点了点头又赶忙摇头。
这样美好的人,纪麒安却不知珍惜……真是没长眼睛啊。
现在他十分庆幸纪麒安没长眼睛,才给了他靠近的机会。_l